十月临冬,淮南宁王向皇上下了赐婚的圣旨,一道圣旨下来,要镇远侯齐慎迎娶宁王之女温瑶。
温瑶心悦齐慎,听闻赐婚,便满心欢喜的穿上了嫁衣,上了花轿,从淮南嫁到了千里迢迢的京城。
拜了堂后,被送进新房之中,羞涩的等着自己的夫君。
镇远侯齐慎年纪轻轻,却屡建奇功,甚得皇上的宠信,且相貌英俊,京中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他。
早便又一面之缘的温瑶忆起夫君的英姿,又是一阵羞涩。
不多时,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,温瑶身子微微一僵,透过薄薄的一层喜帕,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看到那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,伸手撩开她的喜帕。
当喜帕被掀开的时候,温瑶含羞带怯的抬起脸蛋,迎上她夫君的目光。
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道冷漠至极的视线。
原本含羞带怯的温瑶一阵错愕,只这一眼,她便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厌恶。
冷漠之中,带着浓浓的厌恶。
齐慎虽一身新郎的红色蟒袍,可却浑身散发着戾气,活似新婚榻榻上坐得不是与她刚成婚的新娘子,而是与他对阵的敌军将领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会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“夫君……”因为这冷漠和厌恶,让温瑶心生不安,怯怯的喊出声音。
谁知这一声“夫君”,让齐慎的脸色更加的阴沉。
……
新婚第二日,没有丈夫的陪同,温瑶一人去给婆婆敬茶,老夫人匆匆喝了茶之后,也就是象征性的给了她两个红包,随后就让她回了院子。
显然,对于这个媳妇,老夫人是不喜的。
刚从婆婆的院子中回来,就听到院子中的下人说侯爷向皇上自荐去了襄州调查贪污一事。
“郡主,姑爷和老夫人分明就是轻视你,要不要休书一封回淮南告诉王爷,王爷最疼郡主,若是知道姑爷这么对小姐,一定会替郡主讨个公道了。”温瑶的贴身婢女素素为自家的主子打抱不平。
温瑶微微的摇了摇头,“父王远在淮南,我不想让他担心,况且这并非夫君和婆婆的错。”
说到这,温瑶黯然的低下了头,若不是这一旨赐婚,那么嫁给齐慎的便是他心仪之人,而非她,他怪她,也无可厚非。
“可是他们这般待郡主,郡主您就真的默默忍受了?”
“能和心仪的人结为夫妻,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,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让人听了误会的话了。”温瑶的性子软,就是教训起下人来,也是温声细语的。
齐慎去襄州调查贪污的案子,一去就是四个月。
小雨过后,阳光透过阴沉沉的云缝,从窗外照进阴暗的屋内。
窗内侧的雕花榻边上,容貌清丽的温瑶一针一线缝制着一件黑色的男人斗篷。
半响,素素面带喜意的从外边走进来:“郡主,侯爷回来了!”
温瑶闻言,忙放下斗篷,站了起来往房外走去。
快步走到前院,满怀欣喜的去迎接多日不见的夫君,但见到齐慎不仅回来了,还带回来了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,脚步一顿。
那年轻女子见到温瑶,害怕地躲到了齐慎的身后,仿佛温瑶是个害人的毒妇一样。
……
夫妻两人成婚数月却尚未圆房的消息,不知怎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了,当下就派人把齐慎召到了宫中,在御书房整整训斥了他大半个时辰,说齐慎不把他放在眼里,是不是对赐婚不满意,和他对着干,所以成婚四个月都还没有圆房,随后勒令今晚就把房给圆了,不圆那就是抗旨之罪。
齐慎脸色极为阴鸷的回了侯府,直到傍晚,才让下人端来了烈酒,灌了一壶又一壶,直到五分醉才带着怒气往温瑶的院子走去。
圆房?
齐慎冷然一笑,好,他圆!
大抵是齐慎的怒气太过强烈,把下人们都吓得胆战心惊,没人敢上前拦人,下人也都躲着他,所以这院子中更是没有人敢去给温瑶通报。
齐慎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进了温瑶的卧房。
温瑶正缝着快要完工的斗篷,忽然有人用蛮力的踢开了她的房门,吓得她手中的针戳入了她的手指中。
见到是齐慎,先是一喜,但见到他的怒容,心中生怕,脸上露出了惧意:“夫君……”
在房中伺候的素素察觉到了齐慎的怒气,也闻到了一股酒气,忙上前,说:“侯爷,你喝酒了,奴婢给你倒杯醒酒茶。”
“出去!”一声沉着气,却让人生畏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。
素素一颤,吓得后退了几步。
温瑶怕怒火殃及素素,让素素先退了下去,素素怕齐慎伤害自家主子,踌躇着没有推出去,齐慎不耐的拧起了眉,手握成了拳头,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。
温瑶不敢迟疑,上前把素素推出了门外,关门上了锁,怕素素闯进来惹怒齐慎。
温瑶深呼吸一口气,以减少自己的害怕之意,转身,“夫君找妾身……”
声音在看到齐慎粗鲁的扯去身上的衣服,戛然而止,脸色变通红,“夫君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