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!漆黑如墨!将军府内一个小小的宅院里面,灯火如豆,突然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水塘那边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扑腾之声。
“大姐姐,我没有力气了,我快按不住她了,大姐姐你快来帮忙呀!”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,让同样蹲在水里的女人不耐的喝道:“鬼叫什么?你打算让全府的人都知道,你想要淹死这个贱种吗?”
被呵斥的女子不敢再继续声张,她咬了咬牙,狠狠的用力继续往下按那个试图要挣扎出来的人头,忐忑道:“大姐姐,她力气好像是变小了!”
被称为大姐姐的女子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,只听她语带刻薄的说道:“淹死了这个贱种,你功不可没,我一定会让母亲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的!”
“多谢大姐姐!”女子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猛然有什么东西砸到了水塘里面,惊得两人脸色一变,相互对视一眼说道:“快走,有人来了!”
“可是,大姐姐,人还不知道死没死呢!”落后的女子看到在水里浮浮沉沉的那个娇小的人影,言语忐忑的问道。
“这都多大的功夫了,再命大也活不成了,快点!”大姐姐也顾不得拉落后的小妹一把,连滚带爬的上了岸,一路踉跄着跑了。
拓跋灵只觉得汹涌的海水灌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,眼睛里面,撑得她的胸腹都要爆炸了,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,却只能看到蓝汪汪的水继续灌了进来,呛得她脑子轰的一声爆炸开来,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。
温热的触感贴在她冰凉的唇瓣上,隐隐有清新的空气度进了她的肺里,她贪婪的呼吸着,直到肺里被清新空气填满,她才恍惚醒了过来,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就看到一张俊彦在她的面前放大,更让她感受到恐怖的是,他的双手正按在她胸前的绵软处,再往下看,她已经褪去了外衣,胸口清凉,先不说她原本穿着的塑形内衣怎么突然变成了异域风情的红色肚兜,只说这登徒子这样趴在自己的身上,她就愤怒的一记手刀毫不留情的往那人脖颈上劈了过去!
男子的眼底急速闪过一抹错愕,迅速抽身而退,如一只大鹏鸟那般的飘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,白衣一甩,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撩了撩额前的墨发,戏谑的笑道:“都说将军府里的二小姐是个废柴,只一初见,果不其然,连个是非好歹都不分!真不该多管闲事,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淹死这水塘,再去给拓跋将军报个信是了!”
拓跋灵眼眸急闪,她还没从刚刚初见这个男子的震惊中醒过神来,这个长得还算好看的骚包男子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是个什么鬼,还有他穿的衣服,一身月华长袍,在夜色的衬托下,更显得身姿非凡,只见他坐在枝头,俊美的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容,一双璀璨的眼眸里透着兴致盈然,似乎对她兴味十足。
眼看着拓跋灵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他,他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,不耐的问道:“怎么了?你哑巴了?”
然而,拓跋灵却眨巴着眼睛忽然吐出三个字来:“你是谁?”
南宫澈脸色一变,险些从枝头上掉落下来,那树枝也是晃了几晃之后,才堪堪的稳定了下来。
他一双眼眸豁然变冷,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,只见她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,眼眸灵澈动人,一张小脸不大,但是耐看,虽说不出有惊艳绝伦之姿,但是配上她那懵懂的迷惑表情,却竟是勾的人心下冲动,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。
……
看到她不断变化的神情,轩辕澈心底的怀疑越来越盛,难道刚才她在水里,真的伤着了脑子?让她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?
“我真的想不起来了!”拓跋灵苦笑道。
“想不起来也好,你现在只要记得,你是将军府内的二小姐就好了!”轩辕澈也不逼她,只淡淡的开口说道。
“那你是谁?”拓跋灵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轩辕澈。
看着那双璀璨如天上繁星的眼眸,轩辕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霍地触动,他眼神温柔的凝着她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道:“你早晚都会知道我是谁的!”
“切!要不要这么神秘!”拓跋灵无语的冲他翻了翻白眼。
“好了!天不早了,你该回去了!也别让你娘哭的太伤心了!”此话一出,轩辕澈就一把抱起了拓跋灵,然后在她震惊且新奇的目光中,如一道残影般的从树上掠过,然后又落到了另外一边的池塘边上,看着她那瘦削的小脸说道:“见了你娘之后,知道该怎么说吧?”
“嗯!”拓跋灵点了点头,天知道,她现在满脑袋的浆糊,她一直都不敢相信,小说上的狗血剧情是不是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,她现在是穿越了还是怎样?
轩辕澈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便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在她的面前飞走了,这让拓跋灵很是郁闷,为什么他能飞,而她却不能,任凭她如何展开胳膊,都不能飞起半步,甚至还一下子摔在了地上,摔的她屁股都疼的惨了。
许是她在这边的动静太大,惊到了寻找她的月夫人以及小丫头,两个人急急的跑到这边来,正看到揉着屁股喊疼的拓跋灵!
月夫人的眼泪瞬间就扑簌簌的落下,她踉跄几步跑到拓跋灵面前喊道“:灵儿!我的灵儿!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呀!”拓跋灵冲着月夫人眨了眨清澈的眼睛,展颜一笑。
月夫人顿时被她的笑容惊呆了,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女儿笑的这么明媚过,自打她被人称废柴之后,她看到的只是她终日惶惶的模样,何曾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笑容过?
“怎么了?”拓跋灵眼看着月夫人像是傻了那般的看着自己,不由得咬唇看她。
“小姐?你这身上怎么湿漉漉的?”小丫头摸到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,便担忧的问道。
……
“那倒不用!”拓跋灵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小姐?你告诉奴婢什么秘密?”小丫头歪着头看她。
“我这里坏了!”拓跋灵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这里坏了?”小丫头学着她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头,然后疑惑的问道:“这里是哪里?”
“这不是脑袋吗?”拓跋灵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。
“小姐的脑袋坏了?”小丫头瞬间紧张的瞪大了眼睛,惊呼一声。
“闭嘴!”拓跋灵瞪她,连忙向里屋看了过去,眼见月夫人依旧睡得香甜,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“小姐?坏的严重不严重?用不用请郎中呀?”小丫头虽然放低了声音,但是那眼泪却是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。
“你哭什么呀?还没死呢!”拓跋灵瞪她。
小丫头慌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嗫嚅道:“奴婢担心你呀!”
“我说的脑袋坏了,是指的,我忘记一些事情了!”拓跋灵无力的翻着眼睛说道。
“你忘记什么了?奴婢帮你想呀!”小丫头连忙说道。
“所有的都忘记了!”拓跋灵说道。
“啊?”小丫头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圆圆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,旋即一亮,紧紧抱住她的胳膊问她:“那你是不是把奴婢也给忘了?”
“不错!”拓跋灵很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