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……
仿佛全身碾碎的骨头重装,叶愫皱了眉。
“我说王妃,你有什么好挣扎的?”
睁开眼,一张极其老态的脸瞬间盈满她的瞳孔,她神色一动,正要往后退,老妇拉紧她的头发撑开剪刀——
眼见着那刀片就要落在自己脑袋,叶愫想也不想一个手刀直接劈在对方手腕上,反手将对方的手踩在了自己脚下,“你是谁?”
老妇一时不察,整个人半蜷缩在地上,疼得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!”
不等叶愫反应过来,一穿着翠绿色小衫丫鬟模样的人便痛哭流涕的抱住了她的大腿,那姑娘一面抹着眼泪鼻涕擦在她襦裙上,一面哽咽高声道,“小姐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您不能如此,万万不能如此啊,您这样,让疏桐对死去的老爷如何交代啊!”
老爷?疏桐?叶愫眨了眨眼,这都谁跟谁?
偌大的厅堂,案上摆满了松木牌位,叶愫一眼扫过去,没一个认识的,反观自己的衣着,周围人的服饰,拍古装剧呢这是?她难道不应该早死在被自己埋满了炸药的基地?
“唔……”
一时剧痛袭来,叶愫痛苦难耐按住了头,自称疏桐的丫鬟看她模样,惊呼:“小姐您怎么了?”
“叶愫!你又在搞什么把戏!”
门外声音不怒自威,铿锵有力,语气几分嘲讽,几分恨意。
待叶愫消化了那短时间急冲上自己脑海的记忆,那人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。
……
“疏桐,去我房里把纸笔拿过来。”叶愫一脚挑起地上的剪刀伸手稳稳接住,双手环胸用食指转动着把玩,“王爷这么着急干嘛,做人,要稳重。”
容岩护着庄婉往后退了两步,叶愫见此笑得欢快,“我说王爷怕什么呢,要说净发这主意还是我这位好妹妹提出来的呢,她可欢喜的紧。”
庄婉脸色一变,当下泪水盈满眼眶,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,是我不对,可我心悦王爷,还请你成全我们!”
叶愫觉着自己手里就拿着那一根狼牙棒,啪,挡在了容岩与庄婉中间,啧啧,丧心病狂。
疏桐怕她等久,来回不过一息,喘着气替叶愫铺陈纸笔。
叶愫执笔,笔尖点墨覆在纸上,一笔一划尽显风流跋扈,又如云烟,在场人皆是微愣。
谁都知道衡亲王妃胸无点墨,更别提琴棋书画了。
她挡的严实,没人看见她到底写了什么。
“叶愫,不要浪费本王时间!”多在这儿待一刻,他都不想。
写完顾自吹了吹,听到他的话,叶愫眼珠微转,又提笔写上几字,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王爷怎么又这么着急?”
她自疏桐的脸上扫过,看过楚楚可怜的庄婉,最后目光锁定在一脸冷意的容岩上,原主那满腔的爱意与爱而不得她无法感同身受,她唯一知道的是——
叶家叶愫,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欺负回去,那还真是妄为叶家人。
“衡亲王,你可看清楚了,这是本小姐今日给你的休夫书!”
“叶愫!”容岩震惊高声呵斥,伸手就要夺下那纸,被叶愫一把躲过。
叶愫嘴角上扬,恰到好处的弧度,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,“三年来本王妃不曾做出半分让衡亲王府蒙羞之事,即使王爷你辱我骂我无视我,本王妃依旧竭心竭力为这个王府,为我们的这个家付出了所有,我无错无过,凭什么要我背这个锅?”
……
“衡亲王府将无条件支持叶愫财力物力人力,衡亲王爷不得对叶愫的人打骂,叶愫有权力处置衡亲王府的下人,衡亲王府……”
疏桐明显感觉到自己每读一个字,王爷的脸便黑上一分,待读完,身旁气压已然低了好几个度。
容岩的脸早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咬牙切齿,“叶愫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婚后补偿呀,”叶愫眨巴眨巴眼,很是无辜,“王爷不会想就这么空手套白狼吧?本王妃这三年来兢兢业业,对待王府的事情丝毫不敢马虎,对于王爷的身心健康也是爱护的紧,每次——”
容岩听得头疼,“够了!本王答应。”
叶愫这才满意的收起了那长长的一塌纸,“既然如此,择日不如撞日,疏桐,咱们回去收拾行李,搬家!”
想从她身上薅羊毛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?前世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师兄们都不敢跟她做交易,区区一个庄婉,她可不曾放在眼里。
待跟着叶愫大摇大摆的走出祠堂,疏桐才后知后觉,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变了呢?
原主到衡亲王府三年,容岩不待见她,连带着府里的人也当她是空气,吃穿用度好不到哪里去,原主又是个懦弱胆怯的人,根本没地方说。
叶愫大致整理了能用的东西,吩咐疏桐打包,大门一开,双脚一迈就要往前走,却被小丫鬟拉住了衣角动弹不了。
“疏桐?”
许久身后的小丫头都不说话,叶愫差点都以为对方被点了哑穴,“小姐真的甘心吗?”
“嗯?”
“不是小姐自己说的么?即使王爷不爱你,可你到底已经成为了他的身边人,一年不行两年,两年不行五年,五年不行十年,可是现在呢?小姐要放弃了?”
身后的声音压抑低沉,叶愫叹了口气,“疏桐,你——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