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,呜,不打丝丝。”
“不许欺负丝丝......”
李丝絮头痛欲裂醒来,看到护在她身前的宫装女子有些懵,搂着她的美人鬓发凌乱,那双杏眼里还蓄着欲掉不掉的一滴泪。
眉如远山黛,一双含情眸!
就是脸上脏了些。
她还在感叹眼前的美人好像不对劲,身旁传来一道捏着嗓子的尖细声。
“娘娘,还搜吗?”
“搜!”
太监身边的锦衣女子一脸尖酸刻薄:“凭什么不搜?那支流丝金步摇是御赐之物,皇上前儿才赏给本宫的。”
“本宫逛园子时,这个小傻子鬼鬼祟祟往林子里钻,可见是个手脚不干净的。”
她面目狰狞道:“快把这个臭疯子打走,本宫今儿要亲自剥了小崽子的衣裳。”
丝丝?
臭疯子?
被冤枉偷簪子?
不对啊!
……
她的娘亲心思纯澈,单纯得像个孩童。
想到剧本里疯傻娘亲的下场,李丝絮觉得只让徐才人受那点苦不够。
她将草药揉碎了,敷在鱼美人红肿的手和颈侧处,温声问:“娘亲要是将簪子拣走了,徐才人又回来找簪子怎么办?”
鱼美人若有所思:“找不到了!”
“是啊,娘亲将簪子拣走了,徐才人回来找簪子一时就找不到了。”
李丝絮拔白花草时,就瞧见有株灌木看着眼熟,她取了簪子在那树的叶子上滚一圈,然后将簪子丢回草丛里。
“我们不拣簪子,让徐才人自己回来找好不好?”
鱼美人乖巧的应下:“好!”
......
李丝絮以为鱼美人的玲珑居应该跟冷宫差不多。
毕竟她是个失宠的痴傻美人!
她脑海里的玲珑居一片颓垣残壁、杂草丛生,进了玲珑居却发现庭院内草木葱茏,小溪竹丛旁还种着丛丛簇簇的兰草,有些小雅致。
鱼美人今日护她,伺候的宫人没跟来,李丝絮打算好好惩治一番。
见玲珑居虽小,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又觉得玲珑居的下人还能调教。
几乎是她和鱼美人前脚刚踏进玲珑居,一个拎着食篮子的宫女衣衫不整跌跌撞撞跑进来。
……
穿粉色衣裳的女孩约莫十岁左右,长得粉嫩水灵,十分娇俏可人,一看就是那种被众星捧月呵护着长大的。
她摘荷时,跟随的宫女们抱腰地抱腰,还有的举着荷叶替她遮阴。
李丝絮还在感叹,同为公主,娘亲得宠的如在蜜罐子里长大,而自己却要靠钓鱼自食其力,不想人已经落水了。
“公主,公主!”
“来人啊,救命,公主落水了!”
只抓住了一片衣角的宫女急得趴在船弦上惊呼失声,识水性的随行太监忙着跳进湖里救人。
湖里的淤泥很是湿滑,荷叶下长了不少水草,太监几次快将人拖出水面,又被脚下的水草缠住,再次滑进水里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总算将人给救上来。
湖边闹出的动静,早惊动了不远处巡游的禁卫。
小舟一靠岸,身形高大的禁卫已经扛着一个太医朝湖边疾飞而至。
“快,快救公主!”
小舟靠岸的地方,离李丝絮钓鱼的芦苇丛仅几步之遥,等禁卫将太医丢在地上,李丝絮才发现被抓了壮丁的,赫然是去九玄宫替徐才人看诊的小太医。
“下官这就替公主号脉!”
溺过水躺在地上的公主小脸惨白,像是没了呼吸。
情况紧急,小太医也顾不上男女大防,伸手搭在公主的脉搏上,却是惊了一大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