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死你!我打死这个丑八怪!”
“这野果子是我们先看中的,你也敢抢?”
“打!给我往死里打!看她下次还敢不敢!”
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,林小麦痛呼一声,彻底从睡梦中惊醒。
林小麦艰难睁眼,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揪着她的头发,把她按在地上,身边还有另外几个小孩,正对着自己拳打脚踢。
林小麦的无名怒火蹭的一下蹿了起来,用力揍了男孩一拳,这谁家的穷孩子?竟敢在她头上动土?
“呜呜啊、啊......”
她正要出言训斥,却发现自己喉咙像破风箱似的,只能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林小麦惊得瞪大了双眼,她这才发现眼前景象有些不对,眼前这几个熊孩子穿的衣服都很奇怪,像是古代的,上面还打着补丁,身上还脏兮兮的。
更令她惊恐的是,自己此刻正坐在一堆落叶上,这环境、像是在山里?
她不是刚在医院给病人做完一台手术吗?现在应该在家睡觉才是,怎么会出现在山里?她的手怎么也变小了?就跟个小孩一般。
嘶——
又是一阵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疼痛传来,林小麦觉得自己的脑子几乎要被撕裂一般,这次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一股陌生的记忆。
良久,林小麦愣愣地站在原地,她穿越了?堂堂21世纪著名女医生,居然穿成了一个古代农家小丑女?这小女孩因为脸上的烧伤备受家人和村民们的嘲笑,刚才砸她脑袋的那些熊孩子就是同村的小孩。
而眼前这个小鸡窝头,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的儿子,名叫大牛,本身也是个十足的恶霸,总是带着村里的其他小孩偷鸡摸狗,更是经常欺负原主取乐。身边那几个,就是他在村里收的小弟。
……
“哟!这不是小麦吗?这么晚才回来,怕不是满山的柴都被你砍光了吧?”
林小麦还没进门,就听到大伯母李氏阴阳怪气地冲她嚷道。
正准备洗手吃饭的林家人闻言都看向了门口,一家之主的张氏顿时冷哼一声:“你还知道回来?家里这么多活就指着我个老太婆不成?果然是没了爹娘的野丫头,成天在外面疯,你干脆吃住都在外头得了,我林家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。”
林小麦狠狠皱了皱眉,亏这张氏还是原主亲奶奶,说话怎么这么难听。原主的父亲摔断腿不治身亡,只留下林小麦和母亲陈氏,没了依靠的她们在林家地位最低,干活最多,吃的最少,就这还天天挨骂挨打。
刚喂完猪的陈氏,拎着空桶出来就听到婆婆的骂声,也不敢说话,只暗暗给女儿打手势,叫她赶紧洗手吃饭。
忽然,堂弟林四郎指着她手上的野兔叫道:“奶,小麦拿了只野兔回来!”
大伯母李氏赶紧上前,见真是只大肥兔子,立刻劈手夺了过来:“娘!真是只兔子!大郎读书辛苦了,正好炖了给他补身子!”
这林大郎是李氏的亲儿子,既是林家长孙,也是林家唯一的读书人,正准备来年春闱考童生,林老头和张氏对他宝贝得不得了,李氏也向来以儿子为傲。
二伯母刘氏却不服气的撇撇嘴:“大嫂,大郎读书是辛苦,可我们四郎年纪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这兔肉也得分他一份。”
眼看俩儿媳妇又要掐起来,张氏不耐烦的拍下桌子:“吵什么?眼皮子浅的东西,也不知道先孝敬我和你们爹!先把兔子放起来,明儿早上S,家里男丁都有份。”
李氏和刘氏被骂,都讪讪笑了下,没敢吭声。
几人自说自话,却把林小麦抛到了脑后,似乎野兔不是林小麦拿回来的,而是她们辛苦猎到的。
林小麦心中不悦,这兔子她还打算还回去呢,可张氏劈手就把兔子给夺了,林小麦想让她把兔子还回来,母亲陈氏已经走到她身边,示意她别跟张氏对着干。
林小麦不知道自己控制别人的特殊能力有没有次数限制,便没再用,大不了她明天偷偷把兔子拿走呗。
于是,她洗了手,伸手去拿桌上的玉米饼子。
……
虽说这林家人打了“胜仗”,可那徐大嘴刁蛮,张氏几个女人身上都受了伤,张氏心头怒气未消,直接把罪魁祸首林小麦和她娘推出了门外:
“你们这两个丧门星赶紧给我滚!滚得远远的!你们是死是活与林家无关!”
看着院门“嘭”一声关上,陈氏彻底慌了,急得边哭边敲院门:“娘!大嫂、二嫂,你们开开门!小麦她不可能打人的!娘,你开门呀!你们把门锁了,我和小麦大晚上的住哪儿呀?”
可无论陈氏怎么哭嚎,林家院门依旧紧闭,没有一个人搭理她。林小麦上前拉住陈氏,抬手指了指村东,又冲她比划一阵,陈氏泪眼婆娑的看着她,一知半解地问:“小麦你说啥?你指东边干啥?”
林小麦其实是想说去村东的破无对付一晚,可见陈氏不明白,只能闷头往前走,陈氏愣了片刻,随即也跟了上去。
很快,母女俩便停在了村东一间破屋前,陈氏后知后觉明白了女儿的意思:“小麦,你该不会想住这儿吧?这屋子可是死过人啊!”
林小麦暗暗翻了个白眼,都没地方住了,还计较死没死过人,这不是矫情么?她直接上前推开了破屋的门。
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,呛人的灰尘便扬了起来,林小麦和陈氏都忍不住捂嘴咳嗽起来,好一阵才缓过劲。
陈氏盯着黑不隆东的正屋门,只觉得阴森可怖,似乎随时都会有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扑出来,将她们娘俩啃噬干净。想到这,陈氏后背汗毛倒竖。
林小麦却没这么多顾虑,她今天已经累了一天了,偏偏林家不做人,把她们娘俩赶出来,害得她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。这件屋子虽然破了点,但收拾一下也可以凑和睡一晚。
再说,像林家那样的人家,或许分出来了倒也是件好事,起码她和陈氏不会天天挨骂,还吃得少干得多,这样的日子,林小麦想想就窒息。
林小麦从袖子里掏出两块打火石,顺手扒拉了一把院子里的落叶,就蹲下开始点火。
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,陈氏一阵目瞪口呆,小麦是啥时候把打火石顺出来的?
没一会儿,林小麦便升起了一堆火,她在院子里捡了个大块些的木头做了个简易火把,在正屋里四处巡视一番,发现除了偶尔有几只老鼠,并没有蛇之类的生物,她这才放心下来。
破屋里有两三个房间,屋顶还塌了一块,不过现在不下雨,可以将就着住,她找了个相对没那么破败的房间,稍作打扫,便用稻草铺在地上当睡觉的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