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。
苏浅雪正要出去,却被一道明黄身影给拦了下来,“太子妃这是要去哪儿?”
四目相对时,一道是躲闪,一道是冰冷。
“妾身……妾身想要出宫,去……大司马府。”苏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目光也有些闪烁,她根本不敢直视东方清恒,甚至于可以说,她害怕东方清恒。
自从被带回了这东宫,她就像是被断去翅膀的鸟儿,她真的想要逃离这里,可偏偏她这辈子都要被束缚在这金丝牢笼里了。
东方清恒的眸光一沉,冰冷无情的脸上顿时涌上怒气,他一把掐住苏浅雪的脖子,“苏浅雪,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,你现在是太子妃!是本宫的女人!还这般想要回大司马府做什么,那大司马府一没你娘,二没你爹,只有一个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义兄,怎么,与大司马日久生情,觉得我这东宫困住了你?”
苏浅雪摇摇头,身子也不住地颤抖起来,“不,不是这样的,殿下,妾身……妾身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只是,那大司马府什么都没有,就只有一个苏景容,你想要回去不就是想见他么?”若眼神似刀,苏浅雪便早就被东方清恒的目光给凌迟了。
“不……妾身不是……”苏浅雪的确是想见苏景容了,可是她不能承认,因为这样会给苏景容带来麻烦,“大司马府有妾身一直饲养的小猫,妾身想要回去,将那小猫接回东宫,殿下允么?”
东方清恒拧着眉,狠狠地松了手,苏浅雪踉跄地后退几步,若非一旁的宫女竹儿扶的及时,怕是要跌到地上去了。
“一只猫而已,还要太子妃亲自去取么,本宫这就让人去取。”东方清恒冷冷地剜了苏浅雪一眼,就转身离开了。
“太子妃,您明知道殿下不喜欢您回大司马府,您作甚还要……一只猫而已,您与奴婢说,奴婢去替您取来便是,何故要惹得殿下大怒呢?”
苏浅雪只是苦笑了一声,并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心中难过,却不能与人说明,只能微低着头,走回到软榻旁坐下。
那只猫,是苏景容送她的……
……
竹儿吓得往地上一跪,“殿下……”
苏浅雪拿着木棍的手也是一抖,一阵冷风吹来,吹走了那块黄布,那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尖,她不敢再去看,怕又会作呕,更怕心会痛。
东方清恒几步走了过来,一脚踹翻了那托盘,而后一把揪起了苏浅雪,“不过是只猫而已,太子妃这么悲天悯人么,与其可怜那猫,倒不如心疼心疼本宫,这一直都没让你侍寝,本宫可是想念的紧……”
苏浅雪呼吸一乱,人就已经被东方清恒横抱而起了。
她想拒绝,可是她不能拒绝。
竹儿赶紧招呼人来把那猫的尸体给处理了,然后赶忙跟了上去,将寝殿的大门给关好,守在了殿外。
“都不会叫的吗?跟条死鱼一样!”殿内传来东方清恒的怒骂声。
过了片刻,殿门被打开,东方清恒从里面走出来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竹儿看了看他那满是怒意的背影,转身就钻进了殿内。
只见苏浅雪双目无神地躺在大床上,双手紧紧攥着锦被,无声地落着泪。
竹儿走过去,无奈地说道:“太子妃,您这又是何必呢,不过是只猫,您至于与殿下置气么,这惹恼了殿下,受罪的还是您自个儿啊。”
苏浅雪闭上了眼睛,“我累了,熄灯吧。”
翌日,苏浅雪起来,竹儿替她梳洗打扮之后,她便出了殿门,下了早朝的东方清恒正在外等候,与她一同去给皇后请安。
苏浅雪出来时,东方清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而她也是面无生气地看着脚下的地,走到东方清恒身边后,便与他肩并肩离开了东宫,去了凤栖宫。
在路上,竟是碰见了正要出宫的苏景容。
苏浅雪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,低眸不敢去看。
……
苏浅雪本就是跪着,被阮玉真这一扇,直接趴到了地上。
阮玉真将一包东西扔到了她的面前,指着它跟东方清恒说道:“母后是答应过不再提这事,也是想着事已至此,既然恒儿喜欢,母后也就允了,可是恒儿,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!这样的女人,怎值得你去宠爱!”
东方清恒没有去看那包散落一地的黑漆漆的东西,而是第一眼看向了苏浅雪,只见苏浅雪眸光微闪,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而后便听到阮玉真说道:“你非逼着母后同意你娶她回来当太子妃,可你又曾知道,她根本不爱你,这里的药渣,母后已经让御医检查过,是用来熬避子汤的!一个连孩子都不愿意与你有的女人,怎值得你去宠爱?!”
“呵……”东方清恒忽然冷笑了起来,随后拱手道:“此事就不劳母后挂心了,儿臣自有定夺。”
说完之后,他便一把攥住苏浅雪的手腕,强行拉着她离开了凤栖宫。
苏浅雪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,她被东方清恒死死地拽着往东宫回去,那盛怒的背影,让她心底一凉。
刚到了东宫,东方清恒的一个侍妾就凑了上来,想要亲热一番,却被他一脚蹬开,“滚!”
那侍妾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地离开了。
而东方清恒始终都不曾松开手,苏浅雪跟在身后都有些踉跄了,直到回到了寝殿,竹儿跪上前,“殿下,太子妃……”
东方清恒瞅也没瞅她一眼,依然是吼了一个“滚”字,竹儿不免担忧地看了苏浅雪一眼,然后弯着腰低着头退出了寝殿,并将殿门带上。
东方清恒将苏浅雪往床上一推,欺身而上,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,她的脖子是那么的细,好似稍微一用力就能给掐断了去。
“苏浅雪,你当真是好样的!”他说的咬牙切齿,看着苏浅雪的目光也燃着熊熊怒意。
“咳咳……”东方清恒很用力,苏浅雪呼吸不过来,一阵地干咳。
她看着目光凌冽的东方清恒,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息怒了,不过也好,若是他真的怒不可遏,一把掐死了她,倒也一了百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