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这毒酒、匕首、白绫,你自己选一样吧。”
面前的太监扬着一张早已经将卑躬屈膝深入骨髓的脸,说出来的话却仿佛淬了毒的液体,狠狠地喷溅在何琰薇的脸上。
然而,面上表现得再低贱,可是眼中的杀气却骗不了人。
“放肆!”何琰薇指着面前的东西,“本宫乃皇上的原配,岂是说赐死就此赐死的?还有,你这阉货,也配跟本宫说话?!”
老太监天权脸上闪过一丝阴狠,可面上依然在笑,“是啊,咱家倒忘了,陛下让咱家带了废后旨意来的。”
他笑眯眯地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那个明黄色的圣旨,冲何琰薇说道,“陛下这是让你死都不想给你皇后的哀荣,娘娘,你伤心吗?”
“啪!”他话音刚落,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何琰薇一耳光,“阉货!本宫伤心与否,管你何事?你还不配来跟本宫说话,找你背后的主子,叫她滚出来!”
天权受了她一巴掌,缓缓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随即一把冲上去,将何琰薇推倒在地,“贱女人!你马上就什么都不是了,居然还敢在咱家面前抖你皇后的威风。”
“呸!你算什么皇后?还不是仗着家族势大,才坐上了这个位置?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吗?你也不看看,你入宫三年,陛下来过你宫里几回!”
“你就是阖宫上下的一个笑话!咱家在宫中数十载,哪家女子进宫过成你这样的?不知羞耻就算了,你居然还想占着皇后的位置,真是不知死活!”
“不,不是这样的!不是这样的,你别说了!”何琰薇想要捂住耳朵不听,可是天权的话却无孔不入,好像非要让她听个清楚。
“不,别说了,别说了,不是这样的!不是!”
云寄深并不是不喜欢她的,并不是这样的。
曾几何时,他们也有过很美好的时光。最起码,在她看来是这样的。
何琰薇一把推开天权,站起身,跌跌撞撞就朝外面冲去,然而她才刚刚一走,脑后的一大把头发就被天权死死拽住,“你往哪儿走?!”
……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何琰薇悠悠转醒,入目的便是一道天青色的帐子,十分熟悉,正是她淑和宫的寝殿。
她这是……没死?
否则,她可不信,老天爷会这么怜悯她,让她即便是到了地底下,也能有个跟淑和宫一样的住处。
所以,最后有人进来,不是她的错觉了?
“姐姐醒了?”何琰薇还来不及细想,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。她抬头一看,居然是贵妃方玲珑。
一看到她,何琰薇就目眦欲裂,恨不得立刻冲下来,掐住她的喉咙,把自己这些年来受的苦,全都还给她。
然而,她如今身子抱恙,就算是心中恨意再浓,也是有心无力。
何琰薇瞪着她,嘶声怒道,“贱女人!”
因为受伤,虽然愤怒,但到底失了气势。
方玲珑自然不会将她这句呵斥放在眼中,她仰头哈哈大笑,“姐姐啊姐姐,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要摆你世家小姐的谱,你不觉得你太好笑了吗?”
何琰薇看着她冷笑一声,“是吗?可怜有些人……有些人一辈子想要摆谱都不能呢。你说,那样的人岂不是更好笑?”
“啪!”
何琰薇话音刚落,脸上就被方玲珑狠狠地扇了一耳光,她柳眉倒竖,“我都说了你要死了,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。如此不识时务,何琰薇,你有今日,真是一点儿不冤!”
何琰薇摸着脸上刚刚被方玲珑打过的地方,“咯咯咯”地笑了出来,“不识时务?不冤枉?方玲珑,真亏得你脸皮厚,才能面不改色地把这样的话说出口。”
“你究竟有没有在我跟陛下之间挑拨离间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