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楚,玉娇楼。
帷幔重重,轻纱掩映,勾勒出一室的暧昧轮廓。
姜旭赤红着一双眼,掐住了身下未着寸缕的女人,咬牙恨声道:“顾长冬,你忘了曾经,你自己说的了么?谁许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?”
呼吸被剥夺,顾长冬脸色涨得通红,她扯了笑,勉力道:“你我成婚三年,是时候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了。”
“阿旭,你买下的那人叫书娆,可见你是没忘了我的。”
今夜,太子姜旭买下玉娇楼内书娆姑娘的初夜,轰动全城。
而最为可笑的,是她当日嫁予姜旭之时,姜旭赐她的小字,便是书娆二字。
书娆,他是要将她余生烦恼写下,刻在他的骨子里。
闻言,姜旭冷笑,眸底挂了深邃幽光。
他道:“当日孤能将你从这玉娇楼内带出,赐你书娆二字,今日,孤又如何不能将这两个字赐予他人?”
“顾长冬,你不会是第一个。”
也不会,是最后一个。
姜旭松了手,顾长冬脸上的笑意却是一寸寸退了下去。
“顾长冬,你再怎么费尽心思,也终究不过一个娼妓,如今孤没了兴致,你就该识趣让贤,若你主动离开东宫,孤便放你走。”
三年前,姜旭不顾举国压力,执意要迎娶她这出身卑贱的青楼女子,人人都说她是妖妃转世,恨不得将她杀个灰飞烟灭。
……
当初她嫁入东宫时,所有人便都在等着,等着她被遗弃的这一天。
而这一天,终究到了。
泪水盈满眼眶,顾长冬咬牙硬挨,“姜旭,要我从东宫离开,你休想!”
如今的顾长冬,是大司马顾准的义女,不是姜旭轻易说休便休的。
于他无害的办法就是,顾长冬亲口提出。
她不知做了多少努力,才能换来与他的无忧三年,要她放弃,痴人说梦!
顾长冬在玉娇楼住了下来,任姜旭如何折辱,她就是油盐不进,像一头倔驴。
是夜,姜旭拥着书娆在雅间,从女人红唇上衔得一颗晶莹葡萄。
“卟!”
姜旭吐出了那颗葡萄,适逢顾长冬推门而入,葡萄砸中了她的眉心。
顾长冬疼得一拧眉,耳边却又传来书娆与姜旭的调笑暧昧低笑。
不知两人说起了什么,惹得书娆掩口咯咯笑个不停。
楼下声色犬马,正是将清倌梳拢予显贵之时。
姜旭命人将老鸨唤来,根骨分明的手一指,“今夜拍卖她。”
指的是顾长冬。
……
顾准脱下外衫给顾长冬披上,怒发冲冠,戟指楼上姜旭所在。
“殿下若是如此羞辱我顾家门楣,自可一纸休书,也好绝了小女念想。”
顾准乃当朝大司马,即刻命人将那些看戏的风流客赶了出去,老鸨哭天抢地,盼着姜旭能为自己主持公道。
姜旭蜷指,一下一下叩着栏杆,笑道:“顾家门楣?”
似是想起极好笑的故事,他竟找来书娆,挑开了书娆胸前衣襟,问道:“书娆,你父亲,可会这样待你?”
京城中,谁人不知,玉娇楼花魁顾长冬的初夜,给了自己的义父。
姜旭脸上没了笑意,口吻也变得阴寒起来:“大司马原来也知,顾家尚有门楣。”
顾长冬蓦地抬头,张了嘴要解释,却被顾准截了过去。
“殿下要慎言,娘娘与殿下成婚三年,清白与否,殿下自然晓得。”
是了。
三年夫妻,姜旭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清白,无非,他就是要她身败名裂而已。
越想越痛。
心头似缠了万千丝线,错杂无章,轻微一触,便将心脏勒得鲜血淋漓。
顾长冬忽觉天地翻旋,几欲跌倒在地。
姜旭骤然攥紧了拳头,吓得书娆惊呼一声,险些从他怀里跳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