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凤红烛泣泪,锦绣罗帐震动,镂空雕花的金丝楠木床里,女子娇吟,一声高过一声……
床前,李沫璃一身大红嫁衣,被两名宫女按跪着,不得不看向红罗帐内,若隐若现的巫山**。
稍有反抗,便有细长金针,深深刺入她纤纤柔荑。
乌黑墨发早已散乱垂落,双眸微肿,红唇被咬烂,却丝毫不影响她倾国倾城之貌,未施粉黛,依旧美得惑人心神。
此刻,她那双宛若琉璃的杏眸,绝望地盯着里面将赴云端的两人。
三年前,她不惧千古骂名,违背父皇旨意,助他逃回北梁。他说,等他万里红妆,江山为聘,前来迎娶她……
三年后,她等来的,却是北梁铁骑,踏平虞国十六洲,生灵涂炭。她这个虞国公主,被迫以和亲身份,来到北梁。
罗帐里,那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,不仅违背承诺,弃她如敝履。甚至为了羞辱她,在大婚之夜,逼她跪在这里,看他如何宠幸李沫心!
父皇说得对,他早已不是当年虞国冷宫里,那个任人欺凌羞辱的质子,而是雄霸北方的铁血帝王!
挥挥手,就能浮尸千里,灭掉虞国的王者。他对虞国的憎恨,怎么可能因为她和亲,有所抵消?他要的,不过是她无尽痛苦,万劫不复……
“陛下,心儿口渴。”红罗帐中的李沫心,看着狼狈不堪,却依旧动人的李沫璃,心中无比嫉恨。
眼中闪过寒芒,声音反而更加娇媚,丹寇在男人健硕的胸膛游走,媚眼如丝。
“奉茶。”男人声音低沉幽冷,宛若来自地狱。
丝毫听不出刚刚半点激情,让在场几人不禁打个寒颤。
“嗵!”两名宫女将李沫璃推倒在地。面前,正是红泥小炉温着的香茶。意思不言而喻。
……
“有脸说朕和心儿!谁给你的勇气!”
粗粝大手,突然抓紧她纤细脖颈。男人阴翳的眼,燃起熊熊怒火。
李沫璃毫不怀疑,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掐断喉咙。那样正好!死亡与她而言,何尝不是一种解脱?
萧寒死死盯着因为窒息,面色红到发紫的女人。她双眼紧闭,视死如归。茶水和茶叶的残渣落在发丝,明明狼狈,却更显决绝!
她就那么想给李靖毅陪葬??他偏不如她意!生不如死的活着,才是她应有惩罚!
“嗵。”李沫璃被扔在墙角,口中涌出鲜血,给大红嫁衣,平添几分妖冶。
“杖责一百!”萧寒穿上龙袍,恢复一贯的清冷无情,不再看任何人一眼,大步离开香气弥漫的寝殿。
李沫璃笑的凄然。这就是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!冷酷绝情!
“皇姐眼光不错!萧寒的确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男人,可惜,他的现在,将来都是我的!”李沫心披着轻纱,款款走到李沫璃身前,居高临下的蔑视她。
毫不掩饰眼中阴毒、恨意,仿佛要将她凌迟。
从小到大,父皇和宫人们眼里,永远只有嫡亲公主李沫璃!而她这个宫女爬床生下的贱种,永远被歧视!
就连萧寒那个北梁质子,眼里心中也只有李沫璃!
认命吗?决不!很早之前,她就发誓,总有一天,要将李沫璃踩在脚下,看着她生不如死!
“李沫心!父皇待你不薄,你就是这么回报他!回报虞国的?”要不是她帮衬,北凉铁骑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,攻到虞国都城!
“啪!”李沫心一巴掌甩过去,面目狰狞。“别跟我提那老东西!他何曾在意过我这个女儿?我就是要看着虞国灭亡!要你们生不如死!
……
“哗啦——”刺骨寒凉的冰水,兜头浇下。
让昏迷多日,意识混沌的李沫璃,有了一丝清明。
她没死?先天不足,体弱多病,几乎喝药长大的她,早已习惯南方气候。
在这冰雪覆盖的北梁,承受酷刑,她竟没死?
“贱人就是命大!别以为这样,萧寒就会对你心软!”
李沫璃眨眨眼,眸光交汇处,是因为嫉妒,满脸狰狞的庶妹。“你……可以杀了我。”若她自杀,以萧寒的性子,怕是会牵连虞国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她的求死,在李沫心看来,却是挑衅。
整整七天,这个贱人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,萧寒除去上朝,时时都在!谁也不见!
还将这里封的水泄不通,要不是买通太医,她根本进不来!
他对这贱人的在意程度,远超她想象!所以,她后悔了!这个贱人必须早点死!
精致小巧的匕首,朝虚弱的李沫璃刺去。最后关头,却刀锋一转,刺进李沫心胸膛。“皇姐!你为何如此恨我!”
李沫璃瞪大眼睛,还没明白怎么回事。就见萧寒冲进来,将摇摇欲坠的李沫心抱在怀中。
同时,一股强劲罡风,将本就虚弱的她,扫至墙角。“心儿!你怎么样?快传太医!”
萧寒关切的脸,看的李沫璃眼眶刺痛,笑着笑着,眼泪便无声流淌。
被冰水浸湿的身体,寒凉刺骨,不及她心冷半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