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,您患的是肺痨,已病入膏肓,怕是药石无医了。”
轰——
秦怀袖脑袋顿时一片空白。
她……要死了?
秦怀袖愕然地望着塌边的大夫,颤抖地一问再问:“大夫,您是不是探错了,我的身体一向很好。”
她年方二十,尚且年轻,从未染过病。
“唉,”大夫摇头叹气,眼里浸满悲伤与同情,“夫人,老夫行医数十载,从未给人探错,您还是为自身后事准备准备,尚有……”
“尚有什么?”秦怀袖仿佛抓到了一丝希望。
“尚有时间与在乎之人度过最后的时光。”
秦怀袖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内心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最后的时光么?她要和谁度过?宇文煜么?
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将死,他可会有一丝怜悯?
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,痴痴地望着大门的方向,然而直到小雨淅沥,再到大雨倾盆,最后天色昏暗,他都没有回来。
一直在夜半三更,她的房门才被毫不怜惜地推开。
一夜未眠的她立刻小跑上去,想为他除去外衣:“夫君,你回来了。”
……
宇文煜一个命令,秦怀袖便被小厮带进了厢房。
门一阖上,她的情绪便崩溃决堤,她爱了宇文煜那么多年,他却恨不得她死。
次日,宇文煜上朝去了,其好友郝连登门造访。
他虽是宇文煜的好友,却更与秦怀袖意气相投,作为过中间人,他深知宇文煜和秦怀袖之间的恩怨纠葛,也知秦怀袖的委屈。
郝连望着秦怀袖有些发肿的双眼,摇头叹气:“你为何不告诉宇文煜真相?”
秦怀袖苦涩一笑:“他不信。”
她何尝不跟宇文煜解释过,可宇文煜还给她的,却是她毕生难忘的侮辱。
宇文煜下朝归来,刚准备进王府,便见他的表妹柳怀素站在王府外,给他递来纸伞遮阳,面上表情似是欲言又止:“表……”
“何事?”宇文煜抬眉。
“表哥,我……”柳怀素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宇文煜的脸色,垂下眼眸,似是挣扎一般,难以启齿,“我昨日看到表嫂去了街上的医馆。”
宇文煜心里咯噔一下,府上便有大夫,她去医馆做什么?
柳怀素抿了抿唇,神情悲戚地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听表嫂的事,但我认为你应当知情。昨日表嫂她……”
她看到宇文煜脸上浮现了一丝怒意,忍不住扬起嘴角,把后话说完,“她跟步君炎见了面。”
宇文煜的脸色瞬间风卷云涌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