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红的灯笼挂了满院,缀在门头的喜绸,红得耀眼。
灰败的后院,叶槿扶着门沿,遥望着叹息,“司青,你真的要负我吗?”
丫鬟拿着一件披风,急急跑了过来,“夫人,快进屋吧,您身子弱,别再受了风寒。”
叶槿的心头爬满密密麻麻的酸疼,仍旧固执道,“不,我不走,我要在这等司青哥哥,他欠我一个交代……”
杏儿心疼道,“夫人,聘礼都下了,明日就是将军和您妹妹叶棉成亲的日子,您何苦为难自己?”
叶槿摇头,眼泪溢满眼眶,“不,我的司青哥哥不会娶叶棉,我们在月老祠发过誓的,他说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一声暴喝将叶槿的话打断,孟司青踏着北风大步从院子外走了进来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叶槿欣喜地迎上前。
撞上的却是孟司青薄凉阴冷的眼神。
“在我面前谈誓言,叶槿,你哪来的脸?!”他的声音里,浓浓的全是嘲讽。
叶槿的心狠狠颤了一下,笑容僵在脸上,“司青哥哥,你在说什么?”
“装可怜?博同情?叶槿,你这幅样子真叫我恶心!别忘了,这都是你的报应!”
无情的话比凛冬的寒风还冷,落在叶槿的心上,如冰锥刺入。
六年了,他还在怪她。
……
他的眼神比冰雪还冷,将叶槿生生冻住。
只有低低哽咽声从她口中传出来,“不,我不去,我不要看着你们拜堂成亲……”
“你会去的。”
孟司青轻飘飘地说着,眼神却是狠毒无比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卖身契,“你要是不去,我会将杏儿的卖身契送给百花楼的老板,你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孟司青走了,叶槿跌坐在院子里,痴痴地望着天空,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突然空荡荡,只觉得这天要变了。
第二天,叶槿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就被孟司青的人押到了成亲行礼的大堂。
满堂的宾客看到她全都指指点点,尽是看热闹的模样。
叶槿却没有心思难堪。
她只听得到锣鼓声越来越近,鞭炮声越来越响。
不一会儿,便看见孟司青一身青灰色铠甲,英气逼人,牵着身旁盖着流苏喜帕的叶棉,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好一对登对的璧人……
叶槿坐在大堂,强忍的眼泪倏地滚了下来。
三年前,孟司青迎娶她时,没有宾客,没有宴席,有的只是无尽的羞辱,和长达三年的冷落。
今昔对比,真的是太讽刺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