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——”
冷箭破空而出,射中树林中跑动的人影。
“啊!”
常笙左肩中箭,她的包袱先落了地,人紧跟着栽倒。
窸窣的枝叶闪动,两个男人从丛林走出,围住了常笙。
——
城南,温家。
两个鬼祟的男人扛着一个大-麻袋,从暗巷绕到温家后门。
嬷嬷探头扫了一圈,让他们进来,关好门,“送去柴房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重重把麻袋往柴房一扔,其中一个男人多嘴问道:“我瞧着这小娘子长得挺俊俏的,怎么将她安置在这?”
“你懂什么?长得再好看也没用。就她,还不如咱们后院看门的大黄狗。”
嬷嬷没好气,“而且,你以为花重金把她抓回来,温家就把她当回事?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少夫人。”
麻袋里的常笙后背被冷意爬满,她被抓来的地方是……温府?
“行了,别嚼舌根了。赶紧去账房拿钱走人。”
……
“时卿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常笙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……我的血怎么能治常箜的病?”
温时卿俊朗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诮,“现在还装不知道,就没意思了。”
他用力握着常笙的手,划开她的手腕,一字一句叫人背脊发凉。
“你要是能好好为你妹妹治病,他日若是你有相好,我还会给你些银子,差你出府。”
常箜的脑袋一片空白,因为腕处的疼痛,她的眼眶泛起水光。
疼。
不止伤口疼。
她的心,也像是被利刃划开,疼得她难以言喻。
……
信步到东侧院,常笙望着满园牡丹。
都说温时卿极疼爱常箜,常箜嫁入温-家,他就叫人把正院收拾成常箜闺房的模样。
又知道常箜爱牡丹,又亲自种了许多。
花香扑鼻,常笙生不出半分旖旎,只有心头的涩味浓重了些许。
她还未及东厢房,就听到常箜的娇咳声。
“怎么还是咳得这么厉害?”温时卿关怀备至的声音紧跟着响起。
“咳咳……无碍,我这身体一贯不争气,不能为温家开枝散叶。今夜姐姐才刚进门,夫君还是快去姐姐那吧。”
“而且,夫君要是在此,姐姐免不了,要被人说上几句闲话。”
“说这些做什么。箜儿,我温时卿此生唯你一人。旁人,我早就顾不上了。”温时卿将孱弱的常箜拥入怀中,“你心善纯良,处处为她着想。她呢?”
“早先为了不替你治病,还私自离家。”
“她自私自利,若是顾念着姐妹之情,就该为你供血。”
“夫君,莫要再说。咳……”常箜带着憔悴病容,拉了拉温时卿的袖子。
温时卿想起常笙的所作所为,就怒火中烧,“而且,当初要不是她将你推入水中,你哪用受这般苦痛?”
常笙立在门前,她的心,蓦地被冷箭击穿。
她还穿着嫁衣,嫁衣火烈的红,映着她脸上苍凉的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