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。
雪夜里,狂妄的寒风拍着木窗,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。
苏檀抚着七个月大的肚子,静静地看着屋檐下的红灯笼,从前院传来的喜乐丝竹声,声声割耳,让她心痛得快要窒息。
“苏檀,本官要娶素素,本官不能负她!”
“本官贵为丞相,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?你大度一点。”
“夫人,胎儿出生之日,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她活不久了,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。
可她从不怕死,她只怕最爱的阿瑾迎娶他人。
苏檀的眼眶慢慢地变得滚烫,她黯然垂泪。
今夜是她夫君司空瑾的新婚之夜,他不负云素素,所以就要负她吗?
阿瑾,我的阿瑾……
寒风刮过她的单薄的身体,一行清泪沿着她削瘦的脸庞流下来。
“夫人,大人太过分了,为了娶云素素下令让喜乐吹一晚上!”海棠带着披风出来,轻轻地给她披上。
苏檀不语,只是凝望着那刺眼的红色喜字,那些字,像一把刀在剜她千疮百孔的心。
这就是他要给云素素的十里红妆,而她这个旧人,只能守着这漫漫长夜。
……
房门啪的一声阖上,那声音却像一把剪刀,碎了她的心脏。
砸得她的心脏,恻然生疼。
你就去死好了!
去死……
阿瑾,她的阿瑾不在乎她的生死,是不是也不在乎腹中的孩子呢?
苏檀站在新房外,看着窗户上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,里面的欢爱声传过来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心好像都随着那慢慢燃尽的红烛烧毁了,只剩下一行刺目的血泪。
突然,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单薄的身体像一片片轻盈的鹅毛,缓缓地坠下去。
她昏迷过去那一瞬,唇齿间溢出了殷红的血。
翌日。
苏檀身体里的旧疾又发作,她抚着肚子躺在床上休息,云素素突然而至。
“不见。”昨晚所听到的声音,是苏檀心里梗着的一根刺!
她不想见云素素,一点都不想。
海棠拦不住风头正盛的云素素,还被赏了两巴掌,云素素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