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日之夜,抖索的寒风裹挟着绵密的细雨,整个王爷府在雨声中瑟缩不宁,一间闺房中突然传来女孩细细的求饶声……
“权清……求求你,轻点,我疼……”松月夜眼角流出了泪水,男人却没有理会她的疼痛,依旧不带任何温柔,这不像疼爱,更像是发泄的虐待。
“痛?”风权清大手附上女人纤细的脖子,稍一用力就能折断,但他没有下手,讽刺道:“松月夜,这是你应该的,你不就喜欢我这么对你吗?”
松月夜没有听清他说什么,她已经疼得受不了蜷缩成一团,指甲在他背上留下血痕,软绵无力的求饶声被混沌的意识淹没。
等到她昏迷过去没多久,风权清立马寒着脸抽身而出,低头看着女人苍白脆弱的脸,眸里拧起嘲意。
“松月夜,你欠白芯的,我绝对,会让你千百倍偿还。”
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,门外突然被人敲响。
“主,白芯小姐想见您了……还有,松府出大事了!”
风权清闻言,没有理会松月夜此时的情况,站起来穿上衣服就直接出去了。
天刚明,松月夜意识醒来,刚一动浑身就痛得令她直吸凉气。
“小姐,你醒了?”
绿络一直守在她床边,听到动静赶紧扶她起来。
见她雪白颈部满是撕咬的痕迹,心疼得不行。
“王爷也真是的,明明小姐身体很不好,还这般对你下手,昨晚若非绿络进来帮小姐盖好被子小姐怕是又要一病不起了。”
松月夜极力忍耐着浑身的疼痛,听着绿络的碎碎念念无奈一笑。
……
“怎么了?”
“王妃到——”房外一声尖细的嗓音阻断了两人的话,“快让里边的人出来跪地迎接!”
王妃?
她不是还没和王爷举行封妃典礼吗?
随着这个意识落,松月夜被两个闯进来的下人从榻上抓起来,本来腹部的疼痛来得莫名其妙又强烈,这么一被扯,浑身都疼得颤抖起来,随后她就被扔在冰冷的地面。
“你们大胆!快放开我家小姐!”
松月夜趴在地上,入眼是一双紧致的红紫色绣鞋,抬头,又是一袭奢侈繁华的大红喜服,那是她做梦都想穿一次的喜服,这是怎么回事?
陈白芯缓缓蹲下身子,金步摇随着她的微动摇晃,精心施过的妆容将她衬得动人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姐姐,在这么偏僻的别院过得怎么样?”
松月夜一楞,努力坐了起来,颤着嗓子问了一句:“白芯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白芯是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官员小姐,因为听她说过得不好,她便经常邀请陈白芯来松府玩结交一些权贵,陈白芯也就一直以姐姐称呼她。
如今这是怎么回事?今日王府的热闹,下人叫她王妃,还有这一身喜服……
“是啊,今日是王爷封我为王妃的吉日,妹妹念着姐姐,特意赶来这别院来找姐姐,希望能得到姐姐的祝福。”陈白芯语气温柔说这话,眼神却是隐藏不住的怨恨恶毒。
不过松月夜现在被她一番话震惊的脸色发白,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。
她本是松府的嫡小姐,与王爷也算门当户对。
而她又一心爱慕着王爷,父亲在出征前将她许配给王爷,为了等父亲回归才一直没先办婚礼,谁知,这王妃的位置,竟然变成了别人!
……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要,我要找王爷!”
松月夜只感觉一阵天翻地覆,明明就昨晚她才和王爷亲密无间,今天他就要和陈白芯成亲了,陈白芯还说他们才是两情相悦,是自己拆散了两人?
她要去见风权清,可才刚爬起来,陈白芯就狠狠扇了松月夜一巴掌,把她又扇倒了。
她陈白芯如今是王妃,以前见松月夜都要恭恭敬敬行礼,现在这一巴掌打得她是极为出气!
“陈白芯!你白眼狼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家小姐!”绿络被压着动弹不得,急得不行。
陈白芯厌恶扫过去,对几个下手使眼色。
“区区一个下人,敢对王妃不敬,拉下去教训教训。”
“我是松府的嫡小姐,谁敢动!”
松月夜及时疼得身体发虚,见绿络有危险也赶紧出声。
绿络跟了她好多年,来这王府之后,王府的佣人对她不是那般上心,也只有绿络还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她了。
她不知道如今是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陈白芯会突然一跃成王妃,但她也绝对要保住绿络。
谁知道,陈白芯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,走过去脚狠狠踩在松月夜手上,并用力碾压着如同碾压蝼蚁一般,她面上带着浓浓的讥讽。
“松府嫡小姐?姐姐怕是还不知道,松大将军已于前日战死沙场!如今啊……松府大乱,掌权者早已另有其人。”
轰——
战死沙场四个字,如天雷一道劈在了松月夜脑中,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