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禁室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,透过层层铁门依稀可见,一名身穿华美宫袍的女子被绑在刑凳之上,就算是鬓发散乱,也遮不住本有的一张绝色容颜。
“珍嫔娘娘,您不会还当自己是什么主子吧?”手执长鞭的狱卒笑得阴狠狰狞,“进了禁室,就是死人嘴里也能挖出东西来!奉劝你早早招了,免得受接下来的刑!”
“是啊,快说,与你通奸的奸.夫究竟是谁!”
“奸.夫”二字如同一把利刃插入心中,被绑在刑凳上的琳琅费力睁眼,咬牙低声道,“我没有...”
“啪!”长鞭撕裂空气,狠狠地抽在女子瘦弱的脊背上,瞬间带出一道飞溅血痕。
“哎哟,陛下仔细冲撞了!”身后的王公公忽然间叫了一声,两个狱卒回头,但见一袭皇袍的秦玄墨站在牢外,忙不迭替他开了牢门。
琳琅的心,一下子悬了起来。
他终于来了。他是来看她的吗?他终于愿意听她申辩两句了么?
“朕最后问你一次,和你私.通苟.且之人,究竟是谁!”秦玄墨俊美的面容此刻却阴鸷冰冷,一双凤眼之中燃烧的只有对女人的...憎恶!
“玄墨,我真的没有...为何你不肯信我?”受了一夜的鞭刑都没有哭的琳琅,此时此刻忽然间滚落一行清泪,“你要我说什么呀?”
“这手书上分明是你的字迹!你却死不悔改,还要做出这样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,真教朕恶心!”
一封书信被狠狠掼在琳琅的脸上,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看着上面写的情意绵绵的诗句,整个人如遭雷击:这的确是她的字迹,分毫不差,可是——
三日前,秦玄墨带领一干武将在皇家猎场狩猎,同时也带上了盛宠优渥的珍嫔琳琅,谁知琳琅一人在猎场闲逛的时候不慎失足落到陷阱里,是一个不知名的将军救了她,秦玄墨本来见她平安归来,不胜欣喜,谁知第二日便在琳琅的房中看到了这样一封信!
信上不仅大胆对那男子表示爱慕,更提出了私奔云云的话!
“陛下,这鞭刑和水刑都已试过了,可是珍嫔娘娘...”
……
“淳儿...怎,怎么会是你?”
“大胆贱婢!”华服女子身边的小丫头抬手便给了琳琅一个耳光,直将琳琅的半边脸打歪到一侧,“这一位,是咱们的淳贵人!”
淳贵人?淳儿?
“莲儿不得无礼,”苏淳儿盛妆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,摆弄着自己朱红色的丹蔻,十指,“我这个贵人也是才晋封的,说起来还要多谢姐姐呢!”
“你说...什么?”琳琅瞪大双目,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的好姐姐,”淳儿上前,一把将琳琅的满头墨发攥住,逼迫女人抬头,对着她耳畔轻轻笑道,“你以为,陛下是怎么收到那封手书的呢?”
“是你!?”琳琅不可置信地叫道,“为什么?...我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——”
她视若亲妹妹的淳儿,此时此刻笑得前仰后合,“你说呢?分明你我都是奴婢出身,我论相貌论才情,哪里输给你!?凭什么你摇身一变,勾.引皇上便成了珍嫔,我却还是要做一个低贱奴婢!”
琳琅一双星目怔怔地地看着淳儿,才发现她满面怨毒,早就不是当初跟在她身后“姐姐”长“姐姐”短的小丫头了。
“所以....是你模仿我的字迹,也是你布下的局?”
“姐姐,你还不算是蠢到家,不过——”淳儿鲜红的朱唇微张,“已经迟了,陛下认定你与人私.通,认定你是水性.杨花的下.贱.女人,你这辈子也休想有翻身之日了,而我,会踩着你的尸体,一步一步平步青云,贵人,嫔,贵妃...哈哈哈哈!”
“我要见皇上!”琳琅的心彻底冷透伤透,拼命地挣扎了起来,“我要见皇上!我是无辜的——来人,本宫要见皇上!”
让秦玄墨误以为自己不忠不贞,背负着这样屈辱的罪名死去!她不甘心!她不甘心啊!
“没用的,姐姐。”淳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,“我都将一切告诉你了,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出去吗?”
琳琅强压着心中剧烈的痛苦,冷声道,“你别忘了,陛下只是说囚禁我在此,可没说要我的命!你若是在此地杀了我,恐怕才真的会惹人嫌疑,而我一天不死,便有一天见到玄墨,解释清楚的机会!”
……
刀锋高高扬起的一瞬间,琳琅闭上了眼睛。
怪她!怪她所托非人,信任倾慕的夫君到最后也不愿相信她分毫!怪她心思单纯,竟然看不出淳儿的真面目!
就在刀落到她的面上,带出一道血痕之时,牢外忽然间传来宫女的声音,“贵人主子,皇上传您过去侍寝呢。”
淳儿一怔,将染血的刀刃嫌恶地在琳琅身上擦了擦,“好姐姐,我不能奉陪你了,皇上还等着我陪呢,你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...慢慢熬吧!”
言毕,她转向那狱卒,冷冷吩咐,“记得要好好‘关照’昔日的珍嫔娘娘。”
那狱卒最是见风使舵的货色,如何能不明白她的意思,连连点头谄媚道,“是!奴才明白!”
淳儿走后,两个狱卒又对琳琅拷问了一番,奈何她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我不知道,最后索性连口也不开了。
狱卒倒是无所谓,反正,珍嫔已经彻底失了皇恩,那么是死是活,说什么话,还不是由他们兄弟说的算?
琳琅在地牢中又熬了三日三夜,感觉生息在一点一点流逝。
她半是昏迷半是清醒,一会儿喃喃喊着“玄墨,相信我”,一会儿又絮絮自语地解释...
“你还真是命大啊。”
地牢之中忽然传来一把熟悉的男声,琳琅费力地将星眸睁开一条缝,但见入目那一袭明黄色,不由得整个人为之一颤,“玄墨...”然而,待她睁眼看清楚,秦玄墨的身边,却巧笑倩兮地站着淳儿!
那个外表清纯无辜,心如蛇蝎的女人!
“苏淳儿!你又来做什么...难道我还不够悲惨?难道你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吗?”
“放肆!”秦玄墨眸底闪过一丝憎恶,抬脚踹在琳琅胸口,“你以为,要不是淳儿替你求情,朕还愿意再见到你这张丑陋的脸么?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