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城,邱家!
几名家丁抬着一个巨大的笼子从后门进了府。
笼子用黑布罩着,里头有呜呜咽咽的声音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,让那个笼子发出不规则的摆动。
进了门,就有婆子迎上来,看了眼晃动的笼子,抬脚踹了上去,冷声斥道:“老实点!”
“嬷嬷,公子有没有说安置在哪里?”家丁问道。
“西跨院的偏房,手脚麻利点。”
“是!”
几人健步如飞,很快来到西跨院,进了偏房将笼子放了下来。
“沉死了,我肩膀都快掉了!”
“别废话了,把笼布拿掉给她松绑。”
黑色的笼布被两名家丁撤掉,露出一名被五花大绑的少女。
少女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除了惊恐还有愤怒。
嘴里塞着一团白布,无法说话。
“啧啧,小娘子生的真是俊俏。”其中一名家丁有些下流的道。
另一位推了他一把:“做什么?这人你也能调戏?”
……
好半晌何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姐夫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邱子谦眉宇微微皱起,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:“你难道不知道你姐姐的胎疾只能用你的血来医治?”
“我、我的血?”何瑾面色煞白,“这不可能,姐夫,人血怎么可能治病?”
她知道姐姐自幼身体孱弱,微微的一丝风就能让她咳嗽不止。
这些年看了不知多少名医都未曾根除。
后来她才知道那顽疾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,外祖家祖上似乎出过这么一位,年方不到二十便香消玉殒了。
她这一代那病就单单落到了她姐姐身上,几位姨家的表姐倒是都好好的。
为此她也心疼过姐姐。
这也是为何父母亲让她以妾氏进邱府她拼死不从的原因。
当初,她得知邱子谦要娶他人、哪怕那个人是她姐姐,她都心如刀绞般痛楚。
将心比心,她若真入了府分走一半姐夫的心,姐姐如何受的住那等打击?
原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。
父母亲将她送进邱府,为的是她这一身血?
“普通的人血自然不能医治,可从一出生便不沾荤腥,且时时以蓿紫叶滋养出来的纯素阴血却是上好的能克制胎疾的神药。”
何瑾只觉得遍体生寒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……
婆子回来的很快,进门后攻击的道:“公子准了,二小姐请随我来吧!”
连奴婢的自称都没有,可见在婆子眼里,自己与她们是一样……不,或许比她们还要低上一等,她只是一味药!
墨香苑是邱子谦与姐姐何暖居住的正院。
进的院门,才靠近正厅门口,屋里就传来一阵急急的咳嗽声,跟着便是一道温和的关切声:“暖儿,怎么样?怎么还咳的这么厉害?”
“咳咳…无事,这血才喝进去…咳咳…怕是见效没咳咳…那么快。”屋里,何暖平着气息道,“还是给妹妹一个名分吧,我这身子这般娇弱,怕是不能给相公添个一儿半女,邱家的香火不能断了,相公还是纳了妹妹吧!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为她着想,你可知她根本不愿进府来为你治病,如此薄情之人哪值得你为她惦记?早先是要以妾之名纳她进府,她抵死不从,岳父岳母一气之下这才命人将她绑了来。”
屋外,何瑾那只没受伤的手紧握成拳。
所以,她不愿以妾的身份被纳进邱府,在他们眼里都成了大逆不道该人人得而诛之吗?
来之前,她甚至根本不知道是要给姐姐治疗。
倘若父母肯告知,哪怕她再不情愿也愿意献出这救命的血,好解了姐姐的顽疾。
没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落了个薄情的评价。
“可子嗣一事……”
“除了你,没人配生下我邱子谦的孩子,她更不配!”
屋外的何瑾遍体寒凉,压了压胸口处传来的疼痛,推门进了屋。
“姐姐,姐夫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