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十万火急地冲进了大帐,单膝跪下:“娘娘,不好了,君上他遇到了埋伏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楚暮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脚下发软险些倒在地上。
她是将门之女,十六岁嫁与周子宸为后,青梅竹马,他虚设六宫独宠她一人,国不可一日无君,于公于私,她绝不能让他出事。
楚暮雪定了定心神,很快冷静下来,她转身望着墙上的地图。
从位置来看,想从其他地方搬救兵已经来不及了,一股疼痛感从心脏蔓延至全身。
她回眸时已经红了眼眶:“传令下去,所有士兵马上跟我一起袭击敌军主营。”
此话一出,身旁的将士都是目瞪口呆,眼下营中不过三千精兵,去攻北玮国大营,无疑是送死。
“娘娘,不可。”陈将军顿时就跪了下来,双眸含泪,她这是要牺牲自己围魏救赵。
“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楚暮雪强忍住眼泪,伸手搀他。
陈将军不肯起,声音凛冽道:“娘娘,让末将替您去。”
他十四岁入楚家军,老楚将军对他恩重如山,他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楚大小姐送死。
楚暮雪面容一肃,掷地有声道:“我是南玥国的王后,只有我亲自去才会让敌军闻风丧胆,让他们将我们的三千士兵当成三十万,火速回援,没有人可以替我。”
充满威严的语气,不容反驳。
陈将军明白她话中的理,无言低下头,心痛不己。
“以后君上和玥国就拜托将军了。”楚暮雪言语温和地将陈将军扶起:“若君上问起,你就说是不幸遇上伏击,切不可以让君上知道真相。”
……
一支利箭破空而来,将即将刺入她心脏的剑射落在地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,震的她手掌发麻。
楚暮雪还未从惊鄂中回过神来,就已经被玮军按到在地。
她想挣扎却被击晕过去。
尺夜收了弓箭,扬起薄凉的唇角:“带回去。”
……
楚暮雪虚弱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在一间昏暗的刑房。
她被绑在十字架上,口里塞着抹布。
尺夜屈尊降贵地进来,站在火盆前,用火钳拨弄着红彤彤的炭。
火焰的红光映照着他俊美的脸,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邪魅,宛若地狱修罗。
一丝不详的预感从楚暮雪心头闪过,她不禁握手成拳。
他转眸看她,目光深不可测:“听闻你们南玥帝后情深,本君到要看看,周子宸有多在乎他的王后?”
楚暮雪不禁浑身一凉,她不怕死,但她不能成为别人伤害子宸的利器。
尺夜拿起烙铁向她靠近,她目光定格在那烧红的烙铁上,脸色顿时一片惨白。
她不是怕疼,她害怕的是烙铁上那个“妓”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