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,平王府上。
身体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,虞嫣跪坐床边,不知过了多久,寝殿大门终于开了。
卫子肆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,看到虞嫣,他的眉头明显地皱紧了许多。
“子肆,我疼......”
虞嫣气若游丝,她抬手想要抓住卫子肆的衣服,可是衣角却从指缝间溜走。
“虞嫣,这个招数你就不会用腻吗?”卫子肆缓缓低头,声音冷淡。
这个女人,从前便喜欢用这种伎俩博他的怜悯,如今演技倒是越发精湛了。
听见这话,虞嫣又羞又愤,可是身上的疼痛太过难忍,即便是拧眉也想在示弱:“没有撒谎......我真的好难受,你......你送我,去看看--”
……
江湖郎中离开前给虞嫣开了几副中药,可减缓些许痛苦,而星儿则在听到自家主子命不久矣的消息后便哭个不停。
好不容易打理好一切,虞嫣才重新梳妆,将病容收敛起来,她去了卫子肆的书房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卫子肆伏在案前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虞嫣忽然变得紧张起来,垂放在腿侧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。
“要是没事的话就出去,我没有空闲跟你玩哑谜。”卫子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,他背靠着椅子,疏远地看了眼有些局促的虞嫣。
“子肆,我中毒了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卫子肆笑出了声,先是一声急促的哧笑,接着便是不加掩饰的大声嘲笑。
“虞嫣啊虞嫣,从前你尚且还算聪明,怎么如今越活越回去了,现在编的谎话真是越发可笑了。”
……
“虞嫣姐姐,生辰快乐。”贺昭昭笑靥如花,天真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女。
若非此刻她几乎要贴在卫子肆的身上了,虞嫣当真以为她就是这般天真无邪。
虞嫣当作没有听见,冷淡地从贺昭昭身旁经过。
“虞嫣,你什么意思?”手腕被人拽住,虞嫣错愕地偏头看去,正对上卫子肆漂亮的眸子,只是那里面盛满了怒气。
众人听见动静纷纷侧目,虞嫣的收紧手心,可脸上却还要挤出一副笑颜来,“子肆,今天是我的生辰。”
也是最后一个生辰了。
“昭昭特地来参加你的生辰宴,你就是这般待客的?”卫子肆加重了力道,虞嫣的手腕顿时红了一圈。
周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,他们早听闻王爷王妃是一场政治联姻,实际没有任何感情,如今看来,只怕还是仇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