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国,镇北王府。
雅致不失华贵的内室,府医摇摇头,拱手叹息道:“王妃,您的头疾是因着脑中的淤血未散,已凝成血块压迫,恐有性命之忧。要想根治,唯有施以梅花神针。可惜那绝技失传已久。”
温惜月的头痛稍稍平复,擦着额角的冷汗,勉强扬了扬苍白的唇,“如此,我还有多久好活?”
“多则三年,少则一年。”府医捻着胡子微微摇头,露出一丝同情之色。
闻言,温惜月抚着宽松裙衫下依然平坦的腹部,目光化为坚定,少则一年,也够了。
“不要告诉王爷,我会寻个时间跟他说。”
五日之后就是慕晏林承诺补办给自己的盛世婚礼,温惜月决定在那天告诉他要当父亲的好消息。
让府医退下,她靠在床边,目露凄然……
“月月。”
一个低沉带笑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走入的俊美无匹男子,身上带着战场历练出的血煞之气。
温惜月精神一震,跳下床跑向他,娇笑道:“晏哥哥,我……”
却在看到随后进来的女子时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“妹妹这是什么表情,太惊喜还是不认得姐姐了?”温惜燕柔柔一笑。
她身上还穿着一身洁白的孝服,与到处张灯结彩、喜气洋洋的镇北王府是那么格格不入。
温惜月的笑脸倏地冷淡下来,退后一步,目光带着戒备。
……
“王妃,您吃药吧!”
小灵扶起痛得冷汗淋漓的温惜月,将大夫留下止痛药递上。
“我不吃……”
是药三分毒,温惜月怕会影响腹中胎儿。
“王妃,你身子要紧啊!”小灵抹着泪,着实心疼王妃每次都这么生生的熬过去。
温惜月摆摆手,“你去瞧瞧,王爷此刻在做什么?”
不一会儿,小灵回来告知温惜月,王爷在书房,而温惜燕被安置在了客院。
沐浴更衣后,温惜月再抹了些胭脂,掩盖苍白的脸色,朝书房而去。
慕晏林也正烦躁着,公文半晌都没入眼,气温惜月不信任自己。
“王妃,您来了……”
听到门外的动静,慕晏林嘴角牵起一丝笑意。
门从外缓缓推开:“晏哥哥……”
“嗯?”慕晏林挑眉看向她。
本以为温惜月是来服软的,却不成想她不依不饶地问自己:“我想问问,你打算安置姐姐多久?”
慕晏林的心一沉,将公文“啪”地一掷,低吼道:“你有完没完?本王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?”
……
“王妃,您快去救救小灵姐姐吧!王妃……”
温惜月揉了揉因为昨夜哭泣而肿胀得有点睁不开的眼,大清早外面在吵什么?
待听清丫鬟所言,她吓得顾不得梳洗,连忙朝外院奔去。
老远就听到小灵歇斯底里的呼叫:“我没撒谎!我们王妃是真的生病了……这个女人才是装的!她吐血是假的,是做戏……啊……”
接着就只剩下小灵不住的惨叫,和一声声板子击打在皮肉上闷闷的声音,令人胆战心惊。
“住手!”
温惜月冲进去,就看到小灵正趴在刑凳上,还是最羞辱人的那种打法,光天化日之下被剥去裤子打……
她心痛难忍,将裹在身上的披风盖在小灵血红一片的臀部,抬头怒视着慕晏林。
“你为何要如此折磨小灵?”
护卫、小厮们见到王妃露出里面的亵衣,慌得低下头。
慕晏林眼皮一抽,低喝道:“都给本王滚下去!”
温惜月居然就这么衣衫不整、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,成何体统?
“妹妹,你不要怪王爷,是这丫头以下犯上……”温惜燕咳了几声,细声细气的解释着。
“晏哥哥,小灵没说错,温惜燕是装病,而我是真的病了。你为什么就是不信?!”
“妹妹一向康健,竟也生病了么?王爷,快给妹妹请大夫来看看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