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年二十冬,寒夜。
洛紫烟抱着膝盖蜷缩在榻上。
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,却迟迟不敢掉落。
三年了。
自从三年前慕寒白的白月光因为她死了后,慕寒白举兵攻城登基后。
她这个昔日风光的公主便被他囚在冷宫中日夜折磨。
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,洛紫烟的情绪也仿佛回到了三年前,那时她被人下药误上了这位大将军的床,一觉醒来便被她父皇率人闯入。
慕寒白的心上人楚心若看到后一气之下跳了崖。
此后,她成了人人口中生性放荡的公主,逼死未来将军夫人不折手段的蛇蝎女人。
她甚至都还记得,楚心若死的那日,慕寒白冲进她寝宫,刀架在她脖子上,恶狠狠地骂道:“贱女人,你想逼我娶你,好。这辈子我都不让你好过!”
昔日的话,历历在目。
而她身上的痛楚,迫使她回过神来。
入目,就是慕寒白那俊逸冷酷的脸。
白天,他是万人敬仰冰冷酷寒的帝王,晚上则成了一个只会发泄自己欲望的野兽。
他结束了发泄后,冷漠的穿着衣服背对着洛紫烟,甚至连头都不想回,不想多看她一眼。
……
慕寒白冷漠的扯回了自己的长袍,全然不顾洛紫烟跌落出去。
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一时间,冷宫再次变得冷清起来,屋外白雪皑皑。
洛紫烟跌坐在台阶上,鹅毛般的大雪落在她肩头,融着她苦涩的泪。
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只会保护她的将军了,他对她,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厌恶了吧。
洛紫烟摸了摸额上的血迹,她不能留疤,慕寒白喜欢的是她这张脸。
“让太医来吧。”
洛紫烟日日守在门口,慕寒白没有盼来,倒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洛紫烟盯着楚心若冷声说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楚心若打扮的雍容华贵,一看就知道,慕寒白没少给她赏赐。
她被一个宫女搀扶着,细长的指甲的悠闲的整理了一下秀发说道,“姐姐怎么这般说话。”
“我们三年不见,一听说昔日的娇贵的公主受伤了,我这不是替圣上前来看望了吗?”
“惺惺作态!”洛紫烟红着眼盯着她,“你根本就没有自杀,你骗了所有人!”
楚心若冷笑一声,她逼近洛紫烟说道:“是又如何,谁让你要跟我抢男人!再说了,明明是你这个当公主的不知廉耻竟然未婚就先爬上了男人的床。”
“可是,这又如何?你就算上了他的床,成了他的人,他也只会更厌恶你。”
……
慕寒白穿着一袭黄色龙袍来了,身边还有一身喜庆的红色打扮的苏得遂。
看到慕寒白,洛紫烟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寒白……”
“长公主,你不要做傻事。”苏得遂着急的想要上前夺了她手中的刀。
“别过来!”洛紫烟大喊一声,她看向那冷酷的男人,“寒白,我不想嫁给别人。你别让我出嫁好不好。”
慕寒白冷着脸盯着她,看着她那骄阳跋扈的模样,目光更加阴冷了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我不要嫁给他!”洛紫烟说着刀又逼近了自己一分,鲜血渗出了一些。
苏得遂站在旁边,眼神隐晦不明。
慕寒白淡漠的说着:“你若是想让你那个病残的父皇现在就入土,就继续闹。”
“慕寒白!”
洛紫烟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会用她父皇来威胁她。
自从三年前,他举兵叛变将父皇关押后,她就没有再见过父皇。
洛紫烟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,终究,她还是被嫁给了苏得遂。
她被苏得遂从冷宫带到了太监院。
她不用再在冷宫中被关押着了,她也明白了,慕寒白做的这一切,无非是想要让楚心若知道,他对她没有眷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