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国,朝阳宫。
温念挣脱宫人的拦截,第一次不顾一切地闯了进去。她跪在宇文川面前,重重地磕了个头。
“臣妾求皇上开恩,留父皇一命!”
大梁已经没了,父皇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。明日父皇就要被斩首,她决不能让父皇有事!
脚步轻响,一双绣着双龙的长靴停在她面前。
温念没有抬头,却清楚的知道,此时的宇文川必定冷着脸,眼中还带着不屑与厌恶。
温念焦急的等待宇文川的宣判,却不想宇文川只停留了片刻,便抬脚离开。
他不能走!
温念一把拽住宇文川的下摆,强硬使他停下步伐。
“皇上已经灭了大梁,难道还要赶尽杀绝吗?”她抬起头,恼看着他,“当初是臣妾的父皇借兵给皇上,才让皇上成功登基的,皇上难道都忘了吗!”
当初的事情再次被提起,宇文川周身气势瞬间降至冰点。他猛地出手捏住温念的脸颊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“朕没忘!可你别忘了,你父皇是如何同意借兵的!”
温念浑身泄力般瘫坐在地上,眸中的愤怒寸寸瓦解。
是啊,她怎么会忘记?
当年,宇文川作为卫国二皇子来大梁朝宴。期间,宇文川醉酒不慎落水,无人在旁,是温念路过救下了他,好生照顾。
……
温念再醒来已是日落西沉。
凤栖宫中只有丫鬟桑若守在床边,小声啜泣。
见温念醒来,桑若忙止了哭泣,过来搀扶。
“公主,您醒了……”
温念内心充满了恐慌,死死抓住桑若的手,焦急的询问,
“桑若,父皇他没死对不对?”
说完,自嘲的笑了笑,眼中的泪悄然滴落,
“我刚刚竟然梦见父皇被宇文川杀了,桑若你说可不可笑,这怎么可能吗!”
桑若看着温念又哭又笑,行迹隐有疯癫之样,竟是无法承受,将刚刚的一切当做一场梦来逃避。
“公主,你别这样……”
她感受到公主抓着自己的手,好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,眼中的脆弱尽显。
温念看着桑若欲言又止的样子,松开了手,再也无法逃避。
“父皇。”
温念轻声念着,心口的疼痛愈加愈烈。她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,不住的喘气,却缓解不了胸口的钝痛,终是喷出一口鲜血。
她想到父皇孤零零的尸身,宇文川定不会善待,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,颤抖着腿爬下床。
……
寒毒有解!
怪不得他忍了三年,却突然向大梁征战,怪不得他要杀了父皇,原来他找到了解毒的法子了。
温念一瞬间明白了宇文川近日的举动,心脏好似要被捏爆般,痛彻全身。
她看向一旁的床柱,猛地撞了过去,她想以死摆脱这止不住的心痛。
她再也不想看见宇文川了!
温念出乎意料的举动,让宇文川措手不及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将其拽回。
感受着怀里人挣扎的动作,心内的一丝不安被慢慢驱散,随之涌上的是莫名的愤怒。
“温念,没有朕的允许,你敢寻死,朕就杀了你那个贴身丫鬟!”
温念怒目瞪向宇文川,他杀了父皇还不够,竟然还想伤害桑若!
桑若自小陪伴她长大,她决不能再让桑若出事!
“宇文川,我恨你!你滚啊!滚啊——”
女人憎恶愤恨的眼神,驱逐的话语,让宇文川顿感怒火中烧。
他明明最恶心这个女人的虚情假意,可此时女人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。
宇文川猛地拽起温念的胳膊,巨大的拉扯让温念痛苦不堪,但她却紧咬牙关,扭过头去。
温念宁死不肯再看他一眼的动作,彻底激怒了宇文川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