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晏开宝年夏!
京城外的念翠山,树木茂密,山草葳蕤,忽然静山中群鸟狂飞,把苍山的深幽寂静骤然打破。
雨后的空气中充满各种绿植的味道,还有浆果的酸甜夹杂其中。
凌霄睁开眼,入眼的先是竹子背篼,他正在惊讶,就被金属撞击的声音吸引。
透过背篼的缝隙,他看到刀剑砰砰撞出的火花,有人在流血,还有人倒在地上,人影乱纷纷的,草叶被刀剑削得飞溅,树上浆果乱坠,落在地上,又被瞬间踩碎。
正当凌霄心里可惜浆果时,两个黑衣人举刀冲着凌霄砍来,来不及凌霄反应,就听见短刃相接,眼前金属撞击的火星四射,两只手持着耀眼短刃直直地刺入了两个黑衣人的胸口。
瞬间,喷涌的热血扑洒在背篼上,还有的落入了背篼,砸在凌霄的身上脸上。
凌霄吓得闭上了眼,感觉到有液体在脸上流动,凌霄慢慢睁开眼抬手一摸,奇怪的是自己的手没有摸上来,却像是有一双特别的手。
凌霄仔细一看,他看到自已眼前举着一只沾着血的小胖手。
越过那只小手,透过背篼的缝隙,凌霄还看见一个少年冲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,低声说道:“走!"
凌霄就感觉到背篼外面的景色飞一般在闪过,而那只婴儿的手还在眼前晃着。
凌霄想把那小胖手取开,结果他惊讶地发现,那只手是自己的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这是我的手?”
凌霄一下子就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,可是他却没有听见自己粗犷的声音,他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嚎声,并且很是响亮。
然后,就有箭射了过来,刺透了背篼,那箭却被一只手及时抓住,凌霄看着刺破背篼上方的箭尖闪烁着金属的萧S森冷,立刻就闭上了嘴。
……
五年后,晏国的一处深山里,时值盛夏。
远看崇山峻岭,绿植密布,深绿浅绿凌乱堆叠,近处一带清亮的水蜿蜒而流。岸边野花纷乱,蝴蝶翻飞。
溪流不远处的一座木屋露台上,五岁的凌霄静静地躺在一个藤条编制的吊床里,面对着眼前盛景一动不动,他已经大半天没有说话了,也不想说话了。
刚一开始对山野生活的新鲜劲,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没有了。
三岁之前他每天陪着展玉痕打猎,吃着没滋没味的肉,他被嘴里的寡淡折磨的要死,他可是一个吃过了无数美味的灵魂,当受着这些清苦的时候,他觉得冥冥之中是上天在惩罚他前世里对生命的不珍惜。
三岁时有一回,展玉痕抱着他打猎归来,途中他看到有岩羊群在舔舐一块山体,他便对展玉痕说:“去看看羊在吃什么?”
玉痕也是好奇,就过去看那被岩羊舔舐的湿湿的岩石,凌霄确定那里面肯定有盐,自己上辈子所学的知识早就定义了这样的岩石,矿盐。
于是凌霄对展玉痕说道:“抱高点,我也舔一下。”
展玉痕早就习惯了凌霄这种小大人的说话方式,但是他并没有抱高凌霄,为了安全他不想让凌霄舔。
他想了一下,就在岩羊舔过的地方,用石头砸,砸下来一小块,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嘴里舔了一下,瞬间,展玉痕脸上就露出了迷人的微笑。
展玉痕把小石块凑到凌霄面前说道:“咸的,有盐巴。”
一想到就要有盐吃,凌霄舔一下嘴唇,奶声奶气地果断说道:“熬盐巴。”
展玉痕很是惊讶地看着凌霄,他不能明白才三岁的凌霄怎么会知道熬盐巴?但是,他瞬间里就在心底下把这个智慧现象归结成南华族血脉。
展玉痕可以说是在凌霄简单粗暴地提示指导下,熬出了盐,而且是他没有见过的精白盐,自此结束了他们没盐吃的日子。
后来在打猎的时候。两个人认出了野葱,野蒜,甚至茱萸,在第一次吃茱萸的时候,凌霄遗憾地说道:“不及辣椒的味道。”
……
廖无烟看着凌霄说道:“都是为了寻找你,我可是发过誓要找见你,展玉痕太不像话了,当年我们一起救了你,逃进山林,我去引开敌人,他就带着你跑了,一路也不给我做任何记号。”
廖无烟说到这里,转过去瞪着展玉痕说道:“你想当个野人可以,但你不能让霄霄也当个野人,他这么小,要读书,长大了还要结婚生子,你这样的决定霄霄同意吗?”
展玉痕一听,瞬间情绪很激烈地辩解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找来,但是我不会同意你把霄霄带回去的,你们大晏已经害死了我家小姐,我不能让你们再害死霄霄。”
廖无烟红着眼睛道:“可是你这样和害死霄霄有什么区别?他在这里活成了一个野人。
可怜的霄霄,都没有见过我们两之外的人。
而且他的父亲那么尊贵,可以很好的教育他,照顾他,你为什么就这么固执己见?”
看着两个人为自己的将来争吵,都是为了自己好,凌霄很是感动,只有至亲的人才会这样,这就是他上辈子渴望的关心,他不想听两个人亲人争吵。
凌霄大声地喊道:“安静!”
瞬间里两个人都闭嘴看着凌霄,凌霄盯着他们说道:“你们两个都在为我打算将来,问我了吗?”
展玉痕和廖无烟这一次异口同声地问道:“霄霄想怎样?”
凌霄一字一句地嘟着小嘴说道:“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听了这句话廖无烟瞬间里笑容炸裂,展玉痕的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凌霄。
凌霄却指着廖无烟说道:“我不跟你去!”
廖无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,展玉痕又是紧张地看着凌霄,不知道他要干嘛?
凌霄很是响亮地对展玉痕喊道:“我要出山去读书,长大结婚生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