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S千刀的赔钱货!敢偷东西!谁给你的胆儿?看我不打死你!打死你!”
老妇脸色狰狞,喘着粗气,粗壮的手掌用力一下一下朝女孩捆去。
“唔......我没有......我没有偷......”
女孩满脸泪水,细小的声音弱弱的辩解,蜷缩着身子抱紧怀里的野鸡,却不敢躲开老妇的掌捆。
“没教养的东西,你还敢狡辩!你没偷,我的野鸡怎么会在你这里?还不快给我拿来!”老妇伸手就去抢。
“这是别人给我让我给爹补身子的!不是偷来的!奶,我求你了,我爹的身子快熬不下去了......”女孩不肯,哭着求道。
“我呸!你个S千刀的,这分明是我的鸡!给我拿来!”
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,纷纷劝女孩。
“清丫头,你就松手吧,就是一只野鸡,犯不着顶撞你奶啊。”
“谁会白白的送人这么肥一只野鸡啊?我看啊,八成是偷来的!啧啧......”
“就是,偷人东西,被打死都是活该的,你再不松手,被打死了可不能怪别人啊。”
“......”
女孩实在护的紧,老妇抢了半天都没抢到,怒的去掐女孩的脖子,狠狠的把她给甩了出去!
“嘭——”
女孩的额头磕到地上的石块,鲜红的血瞬间溢了出来。
……
在贫穷偏远的农村,孩子在少时夭折,是没有停尸三天办葬礼的习俗的,确定人没了之后,往往是草席一卷挖个坑埋了。
杨玉娘眼神慈爱,又惊又喜的看着云清,柔声问:“清儿还有哪里不舒服,一定要跟娘说......”
原来以为闺女是去了的,可闺女突然就醒了,让杨玉娘心中欢喜的同时,又是惴惴不安。
云清的身体有了温度,渐渐的软了下来,她也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,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杨玉娘终于是松了口气,能说话,能摇头了,看来是真的没事了。又想到闺女两天没有吃一点东西了,忙道:“清儿,你先休息一会儿,娘去给你煮点米汤,再告诉你爹这个好消息......”
杨玉娘念念叨叨的出去了,云清伸手碰了碰额头,钻心的疼痛让云清眯起了眼睛。
从记忆里得知,云清一家的现状很不好。
云清的爹云文业没日没夜的耕种,牛突然发狂起来撞他的时候,因为疲惫不堪没能躲开,被牛踩断了腿。
看腿要花不少钱,云家几兄弟不想给云文业出钱治腿,更不想养着云文业这一房只会张口吃饭的一家五口,在云文业断了腿后闹着要分家。
云文业为人老实能干,但是却不得云家老婆子郑氏的喜爱,其他三个兄弟提出分家后,毫不犹豫的同意了。
云家这一代一共有四兄弟,云文业排第四,哥哥们以年长为由,将好地都给挑了去,只留给云家四房几亩下等田。
云文业辛苦劳作种出的粮食也没分到多少,一家五口很快就吃完了,地里又刚刚开始耕种,都还没来得及种下,云文业就出了事。
云家那几亩下等田,还是后来杨玉娘带着几个孩子去种的。
四房分到的银子很少,都用在了云文业的腿上。
粮食又一天天的减少,杨玉娘和云文业愁的头发都白了大半。
……
如果不是她没用,儿女又怎么会过的这么苦?
杨玉娘心底满是苦涩,孩子被欺负成这样,她这个当娘的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......
云清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,她醒来的时候,屋子里没有人。
云清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,可以自己下床,她这才打量起这间茅草屋。
茅草屋很破很旧,屋顶空了好几个洞,阳光从洞里钻了进来,洋洋散散的洒在屋子里。
她睡着的床,下面垫着石头,上边铺着一块木板,垫着一层的干草。
屋子里面只有一张矮桌,堆在墙角哪里,摆着一只壶口缺了一角的旧茶壶,放着一沓叠的整齐的粗布麻裳。
云清姐弟三人本来同住在一间屋子,这两天因为云清受伤,云洳和云洹睡在云文业和杨玉娘的屋子。
云清拉开门出去,眼前空旷,距离村子里有点远。
他们现在住的是云家太祖以前住的茅草屋,在村最后边。
山根村的人搬到村子前面去了,村后边反倒空了下来。
茅草屋只有两间,孤零零的,稍大的风一吹过,摇摇欲坠,瞧着随时都能倒下。
杨玉娘在茅草屋外搭了个简易的灶,正坐在那给云文业熬药,听到开门的动静,回头看去,看见是云清,杨玉娘挤出一抹笑来,“清儿醒了?饿了吧?娘给你留了吃的。”
杨玉娘说着站起来往衣服上擦擦手,进了她那屋,端着一碗绿糊糊的野菜粥出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