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碎了苏紫莺的心,再怎么拾起来都是破的!
薄情狠心的帝王逼得她毫无去路,河池的栏杆之上,与天边的晚霞染成一色。
雪白的玉足挂在栏外,底下是死寂沉沉的河水,枯黄的落叶轻浮在水面,如她无助地任人宰割。
“苏紫莺,给朕下来,朕饶你不死!”他急切地喊着,近乎于一种绝望的哭求。
而她听来,是怒声冷漠的命令。
她轻摇摇头,冰凉的泪珠一颗颗地滑落双颊,“秦墨羽,饶了我吧!我什么都没有了,没有了!你为什么还要逼我!”
她失去一切,什么都没有。
亲人,他,孩子都不是她的。
“朕逼你吗?是你在逼朕。”秦墨羽发笑,是他逼她吗?
她入宫爱他,帮他,只是因为以为他是秦墨痕。
他,算什么?一个替身!
可知,他有多恨他们,可知有多恨苏家。
得不到的东西他宁愿毁掉,不要的东西也不许他人觊觎!
“秦墨羽!”她冷冷地一笑,反击道:“因为你,我背叛姑姑,爹与我断绝父女关系。因为你,我误把你当成他,爱了你二年。”
“因为你,他要大婚,娶别人为妻。因为你,我的孩子没了。现在,我什么都没有了?”
……
洛依踏入内室,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,似有似无地弥漫着情欲的东西。
帷幔轻起,她抬起双眸,一波不起,榻上,赤露雪白的身躯紧紧纠缠。
女子眼媚如丝,青丝和着细珠飘乱,葱白的十指紧扣着铜色的肩头。
一阵阵细碎娇吟滑出微微张启的红唇,“侯爷,快,快些要胭脂!”
“这么快便受不了,爷的招数可还未用尽。”身上的男人,抿嘴讥笑道,“怎样?这样可舒服?”
Y语出口,带着戏谑,瞧着难忍不住扭着身子的女子。
洛依知道她来的不是时候,瞧见自己夫君与青妓欢好,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Y乱不堪的床榻,难以入耳的情话,看来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,可是老夫人下令要她立即接侯爷回去。
青楼妓院,男子欢好的地方,她来的次数几乎让外人误为是她来寻妓。
不得不上前,说道:“相公,相公。”
她唤的不响,夹着暧昧的呻吟间却是刺耳得令人继续不了。
萧烨轩的欲火还未解尽,一声又一声的“相公”扰得他心烦,他身下的女子吃不消,摇头慌乱地求饶。
“侯爷,慢些,求你……慢些。”
“相公,相公。”那边,洛依没有放弃叫唤。
最后,萧烨轩再也无法继续下去,他气得跳下床榻,朝着洛依大吼:“最好有事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
……
而后,在萧烨轩踏出门槛时,才正眼瞧了洛依,且出声说道:“你可得好好照顾侯爷。”
娇柔的话语,又是对着候府夫人说,任谁都听出其中的挑衅与嘲讽。
洛依回她一笑,也没有大动肝火上前挥她巴掌。
她半蹲身子淡浅一笑,“照顾相公是做夫人的份内事,劳烦胭姬姑娘挂心。”
在天朝,对青楼女子的称呼,都带上“姬”字。
胭脂顿时恼怒无语,瞪着洛依优雅离去的身姿,咬牙切齿,“洛依。”
该死的传言,是谁说,候府夫人唯唯诺诺,由着老夫人欺负,是谁说候府夫人无能,南云候流连青楼也无助?
又是谁说候府夫人懦弱,侍妾都可欺压上去?
此时为惠明帝二十年,天下局势看似安定。
开朝皇帝为巩固初期不稳局势,封手下四大将军柳氏、萧氏、慕容氏、秦氏为东平候、南云候、西羽候、北定候,沿用了袭候制,子嗣可接掌侯爷爵位。
四候各占天朝一方,北定候居于帝都,且如今的北定候苏幕仍当今德芳太后之兄,又有二女嫁惠明帝为妃,势力最强。
若不是二年前,苏家一劫迫使德芳太后放弃帝权,如今的天下鹿死谁手还不知?
南云候萧氏在四候中,实力并非最弱。
但是萧烨轩迷恋美色,不问朝政争纷,偏安一方,根本不知另三方的暗里已起了硝烟。
夜色清凉,暖风习习,房中燃着檀香炉子,缕缕青烟袅袅飘游轻纱软帐之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