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,店肆林立,商旅如织,坐轿的,骑马的,挑担的,讨价还价的,甚至青楼妓馆招揽客人的声音,一路走来熙熙攘攘,一片繁华景象。
忽然,熙攘喧哗的街道安静下来,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张目结舌,神情古怪的瞪大眼睛,满脸惊恐的望向前方。
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事情,一个小孩子吓得哇的一声,扔掉手中啃了半边的肉包子,满脸惊恐怖捂着眼睛的大哭起来。
“哎哟,我的娘呀!”孩子母亲回头看到来人,神情紧张的吞了口口水,惊恐得就连掉在地上的银票也不要了,一把抱起啼哭不止的儿子,嗖的一声,脚底抹了油似的,一溜烟的跑了。
“啊!灾星来啦,灾星来啦!”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声,顿时惊醒了四周的人群,一时间,商铺关门,酒店歇业,摊贩一把夺回客人手中的商品,七手八脚的收拾东西走人。
就连楼上那群花枝乱颤,摇首弄姿招揽客人的青楼姑娘们,都一脸慌张拉上窗帘,拿了门栓将门插紧,还搬来重物紧紧抵在门后!
一阵鸡飞狗跳,人仰马翻之后,刚才还喧华热闹的帝都大道上,此时只留下一片狼藉,连个鬼影都逃得干干净净。
“大胆!没看到我夫人来了么?还敢挡在路口不给让路,活得不耐烦了么你!”
陡然见到挡住去路的唯一活物,梅富贵胸口一挺,如临大敌般跳到了夫人蔡小小的前方,挽起袖子露出肉感十足的手臂,伸了手指,霸气十足向前一指。
街道前方,那个不知好歹,竟然挡住京城第一首富夫人去路的家伙,正准备大嚼掉在地上的那半只肉包子。
野狗大嘴陡然间僵在半空,可怜巴巴的抬起垂着的眼皮,陡然见到S气腾腾,一副要扑上来拼命的梅富贵,只吓得连声呜咽着,神情惊恐的夹着尾巴一路狂奔而去。
“哼哼,算你识趣!不跟你一般见识!”
梅富贵看着落荒而逃的那只野狗甩甩胳膊,这才一脸讨好的回过身来,弯了腰小心翼翼的扶住大腹便便的蔡小小:“夫人,你放心,有我在,谁要是敢大胆冲闯了你,就算跟他拼了我这条老命,我也会保护夫人和夫人肚子里的小宝贝的!”
梅富贵富甲京城,偏偏年过半百,膝下仍无一男半女。
如今,梅贵富年越五十,本来对子嗣的问题,已经不存在指望,没想到,夫人蔡小小居然怀孕,这能不让他高兴吗?
……
也不知道蔡小小肚子里怀的是啥怪胎,谁碰上谁倒霉!轻侧感冒,重侧破产!
所以,闹得现在整个京都的人见了这小两口就跟见了鬼似的!今天怎么就让他遇到这扫把星了呢!真是晦气!难怪早上掐指一算,算出自己有血光之灾!
前不久,据说邻街周大婶家的猫从梅家门口路过,第二天就给老鼠咬死了。
想到这,算命先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,连吃饭的家伙都不要了,满脸恐怖的大叫一声,然后,脚底抹油转身开溜。
结果,脚下的步子才刚刚迈开,脚下一滑,竟不偏不依的踩中一大坨便便,登时,算命先生脖子一歪,直接就撞在前面一根柱子上。
登时,算命先生脑袋中一阵嗡嗡乱响,似有无数雀乌有头顶乱飞,吐着舌满头鲜血的脑袋乱晃。
“哎,你别晕啊!还没算完呢!“急着知道算命结果,蔡小小赶紧上前一步,紧紧抓住算命先生急道。
算命先生大惊失色:“快放开我!”
蔡小小和梅富贵难得听话的将双手一松,然后,就听见砰的一声,算命先生四脚朝天,直接七荤八素摔在地上。
“哎哟,我的妈啊!”算命先生倒地的同时,陡然间发出一阵S猪般的惨叫声,然后,就捂着屁股像一根弹簧似的嗖的一声弹到半空。
算命先生面无人色的机械的回过头去,看着鲜血淋漓的屁股,及不偏不倚插在屁股中间的一根数寸长短的钉子,脸色不由双变。
“啊!我的妈啊!疼,疼死我啦!”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,算命先生震耳欲聋的惨叫声直冲天际。
“姑奶奶,别过来,求求你们别跟着我了!刚才算命收你们的银子还你们了!不不不,我所有的家当都全给你们了,你们就别跟着我了!”
算命先生瞧着苏小小,面无人色,欲哭无泪,边说,竟然就边将身上的银票,银子,铜板,皮带,鞋子,袜子等所有值钱,不值钱的东西,一股脑儿从身上拨下来,直接塞到蔡小小的手中,然后,这位六十高龄,白发飘飘的老者,立即以十六岁年轻人的爆发力,嗖的一声,如同一枚爆弱般直接射了出去,然后九十度拐弯,飞快的窜进隔壁巷子里,倾刻之间,便逃得没了踪影。
捧着满满的一把银子,银票,铜板及零零碎的东西,蔡小小看着算命先生消失的方向,好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……
听香楼下,像是炸开了锅,两道人影,你推我搡着在街道上一前一后追逐着飞奔。
“给我站住,再跑,再跑我就开枪……不不……再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!”
一片鸡飞狗跳,摊飞货打的混乱中,一只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之极的弧度,破空而来,准确无误的打在跑在前面那名男子的后脑勺上。
那名男子痛叫一声,跟着便是一个踉跄,面孔朝下的摔进一滩泥泞中。
男子才从泥泞中挣扎着翻身,一只光着的脚丫子皮跟着飞过来,狠狠的跟他那张满脸臭泥的面孔一个亲密接触。
哗!水花四溅,刚刚挣扎挣着爬起的男子的脸,便被人一脚狼狈不堪的按回泥泞中,而且,脸上多了一个漂亮之极的脚板印儿。
“死性不改,连老人家的钱包都抢!也不看看谁在这儿!在二十二世纪,我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女特警,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想都别想!”
梅开心一把夺过男子被烂泥呛的小偷手里的钱袋,点了点,东西一样没少,这才满意的扬起一个迷人笑容,缓缓转过身来。
当即,梅开心个性化的装扮立发即让天地间为之一暗,就连听香楼上那名见过大风大浪,阅历各种美女的锦衣男子眼中也不禁透出不可思议惊讶之色,险些被喝到嘴里的酒水生生呛到。
只见楼下那女子头上顶着一窝乱蓬蓬的头发,满头的烂泥中还插着几片树叶,满脸泥污只能看到一口洁白如玉的牙齿,及亮晶晶的眼睛。
梅开心左臂的袖子,还因为刚才一个人和十几个人对打,一不小心被撕下一块布料,露出一条白生生的胳膊来。
锦衣男子摇了摇头,棱角有致的薄唇间陡然间发出一阵不屑的轻噗。
“噗,这丫头,长成这样就算了!一个姑娘家,衣衫不整,当街撒泼,跟几个男人撕打,将来怎么有男人敢要啊!焰那小子要是再这样古板呆讷,将来就只能娶个这样的泼辣女子回家!哈哈,到时候,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!还是两个位亲亲宝贝看着让本公子顺心,来,趁着今天本公子高兴,我们再再来喝上几杯!”
锦衣男子长指一勾,挑起女子的尖瘦下颌,俯身吻住女子娇艳欲滴的红唇的瞬间,薄锐唇锋边一丝漫不经心的慷懒笑弧,陡然间变得凌厉之极。
红衣女子眼波流转之间,一把散发着清冷寒光的锋利匕首,不声不响的抵上他的胸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