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的夜,银河落九天,满天的繁星闪耀,凝成了一条星河。
织女星,牵牛星,眨着眼睛等待着那喜鹊的飞来,鹊桥的架起。
姑娘们悄立在葡萄架下,聆听着织女和牛郎的丝丝爱语。仰望着浩渺的星空,虔诚的乞求上天能让自己象织女那样心灵又手巧,祈祷自己能有如意称心的美满良缘。
凤城。
凌晚香的七夕夜是特别的。
鸨儿不给她花前月下,不给她绛紫的葡萄藤。
这一夜,她是全凤城的花魁。
香间坊,热情的大门敞开着。
香间坊,迎尽四海皆天下的宾客。
凤城姑娘们的良人,无论是老的、少的、美的、丑的、家财万贯的、乞讨为生的,全部聚集在香间坊的暖香阁。
凤城的妇人们,这一夜注定要孤独守望天空中的那一轮如钩的上弦月,它弯如刀,仿佛在剜着她们的凄清的心。
凤城的男人们,在香间坊的暖香阁。
人山人海,人挨人,人挤人。
平日里空荡荡的暖香阁此刻小小如海上的一叶小舟,悠悠荡荡的飘浮着。
除了前排三米红绳内的两排方桌方椅,所有的空隙全部站满了人。
……
从此,她只是男人身下的小宠,所有的笑再也不会真切。
当盈白的玉足踏在鲜红的地毯上,红与白在男人们的眼波流转中变幻着它的绝美迷宫。
不怨天,不怨人。
那双会说话的眸子一眼望穿了所有的男子。
欢呼,叫价此起彼落,她卑微的立在万千的男人面前,任凭他们对她的品头论足。
鸨儿的声音,五百万,过了五百万的价码她的面纱就会揭下,否则今晚她的面就只给那唯一买到她初.夜的男人看去。
“五十万。”
“一百万。”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二百万。”
……
价码在飙升,她的心在狂舞,秋风扫落叶般地只有凄凉。
“三百万。”
“四百万。”
就要五百了,眉头突的一跳。
……
男人,果真太花心。
好男人,这凤城有吗?
没有听说过,因为他根本不存在。
……
暖香阁,鸨儿屏退了所有人等。
虽然她已不在是香间坊的老板,虽然她再不是凌晚香的嬷嬷。但是为了那滚烫的二千万,为着那车上的男人做牛做马又何妨。
终于,除了她,除了那辆马车,除了树上猫头鹰的呼吸,暖香阁里已安静如初,仿佛那曾经的人潮,曾经的涌动,曾经的欢呼,只是虚幻的一场梦。
醒来,她遇到了上天赐给她的良人。
虽然还未谋面,但是,她已认定了他。
她缓缓的走向红毯的尽头,等待着这令人羞赧令人渴望的旖旎之夜。
人影幢幢,衣袂飘飘,有仙风拂过,有道骨傲然。
一位白发的婆婆,一位白须的老翁,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年。
三个人,婆婆慈祥,老翁祥和,而少年,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具遮挡了其后的绝美。
她相信,那面具之后的他一定是绝美的翩翩美少年。
婆婆揽了她的腰,老翁携了少年的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