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,撕裂般的痛楚蔓延开来,接着冰冷的死亡向她袭来,尖叫声响起……
梁语嫣倏然睁开眼睛,汗水淋漓的坐起身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“小姐是不是又作噩梦了?”绿屏急匆匆走进来。
气息渐稳,梁语嫣转头看着绿屏,微蹙着眉道:“你唤兰柯进来。”
绿屏很委屈的看了梁语嫣一眼,娇弱的应了一声“是”,退了出去,过了一会儿,兰柯急步走进来——
“小姐今夜又作噩梦了?”
“我不是吩咐你值夜吗?为何又丢给绿屏?”
“绿屏抢着要值夜。”
“我是主子还是绿屏是主子?”
梁语嫣不曾如此严厉,兰柯吓了一跳,连忙跪下来道:“小姐,奴婢错了。”
“小姐,奴婢究竟哪儿做错了?”在外间一直注意里头动静的绿屏,闻言忍不住冲进来也跪在床前。
“你真当我是小姐吗?”梁语嫣的口气很温和,却透着一股冷冷的距离感。
“奴婢愚钝,不知哪儿做错了,请小姐告诉我,我一定改,以后再也不犯。”
梁语嫣终于转头直视绿屏,“我教兰柯值夜,你却抢过兰柯的差事,你真的有将我当成主子吗?”
“奴婢、奴婢只是……”
……
“如意。”
前世,她从来就不喜欢如意这种平凡得让人记不住的丫鬟。
可是重生之后,她从外貌协会跳脱出来,仔细观察她这澄清院里的每个丫鬟,发现四个二等丫鬟中年纪中最小的如意很机灵,善于与人打交道,是个打探消息的高手。
“如意?”兰柯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如意与你一样手脚俐落,适合在夜里伺候我。”
她要提拔如意,却也不能让如意太惹人注目了,正如同她不想再重用绿屏,也不会一下子冷落绿屏,而是渐渐降低绿屏在她面前的重要性……
她无意因为前世的关系就否定绿屏,不过对此人的怀疑已经种下,以后难以重用,只能观察往后表现,再决定为她安排什么样的出路。
兰柯终于想起来了,“如意确实手脚俐落,可只有十岁,就怕她伺候不好。”
“你仔细教导她,该做什么、该注意哪些细节,几日就可以上手了。”
“我觉得如心比较细心。”
梁语嫣微微挑起眉,“你觉得一个月太少了,想再多加一个月吗?”
“嗄……不是,小姐,我只是觉得如意性子太野了,喜欢乱跑,老是不见人影。”
兰柯终于意识到小姐好像变了,自从小姐在生辰宴上,因为调合二房的二小姐和三小姐的争吵,不小心被推倒磕到头醒来后,就沉静得好像忘了如何说话。
以前多是绿屏在身边伺候,如今反倒她近身伺候的时间最多,而如心也可以进内室和小书房当差了。
绿屏之前就跟她说觉得小姐变了,她以为是绿屏在小姐跌倒时没有伸手拉住,小姐心里生出疙瘩,直至此时,她方才看出来小姐真的不一样了。
……
不,她死了,绿屏只是一个贱妾,不能扶正,而夏侯城却一定会再娶继室,若这个继室是个宅斗高手,绿屏就惨了,因此对绿屏来说,她不死反而更好。
是夏侯城吗?夏侯城真的很厌恶她,她死了,他应该很高兴,但他不至于暗S她。至于平安侯府其他人,实在没此必要,她已遭夏侯家所有人厌弃,何必非要她死?
想来想去,她越觉得此事与自个儿的身世有关。
可是,有何关系又着实教人想不透。前世,当爆出她非马姨娘所生的事之时,她也找过马姨娘,马姨娘口口声声说嫡母容不下她。
不过,以她对嫡母的了解,嫡母也许乐于侯爷后院少一个女人,但是她从来没将这些姨娘放在眼里,更何况有必要拿她的身世作文章吗?
若说,前世她在福恩寺遭到暗S乃因身世,她不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永安侯的女儿,不但没机会知道前世她死于何人之手,很可能这一世也会不明不白死于此人手上。总之,如今她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自个儿的真实身分。
隔日,梁语嫣结束每日的晨昏定省,离开梁老夫人的德晖堂,不声不响地来到马姨娘的春香居,正巧见到马姨娘又对着最宝贝的木匣子发呆……
木匣子里面是一个系着两个墨玉铃铛的墨玉葫芦,墨玉葫芦只有大拇指那么大,而墨玉铃铛约是它的一半大,两者放在一起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姨娘又在想外祖母了吗?”梁语嫣对这个匣子不陌生,马姨娘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拿出来看了又看,可是,彷佛这里头藏了什么秘密,害怕教人见到似的,果然,下一刻她就见马姨娘急忙阖上匣子,收起来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
虽然马姨娘言明此乃其母遗物,梁语嫣以前却怀疑这与姨娘的初恋有关,不过有了前一世的经历,如今她有不同想法……这会不会与她的身世有关?
“见着外祖母留给姨娘的匣子,就想起我出生的事,我是早产儿,当初情况想必很凶险吧?”
马姨娘站起身,拉着梁语嫣在软榻坐下,而此时大丫鬟柚心已经送上一盏茶。
“倒也谈不上凶险,只是提早两个多月生下你,担心你活不下来。”
梁语嫣喝了一口茶,状似随口一问:“为何会提早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