皓月当空,华光流转铺撒一地,将地上人影拉长。
曲折的山路上,一高一矮两男人前后脚走着,高个男人行在前头,肩上扛着一个瘦弱少女。
少女衣不蔽体,浑身布满青紫痕迹,面色煞白,生机全无。
兀地,少女手指头动了下。
李七月觉得身体很疼,像是刚经历过一顿毒打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身体兀地一轻,而后重重摔在石头上。
“唔……”李七月痛呼,没能发出声音。
嗓子里好似有一把火烧着,身上的疼痛更是拉扯着她的理智,几欲将她拖向深渊。
“华哥,人就这么扔了?”惋惜的声音传入耳中,很快,另一道声音响起:“人都死了,不扔留来做什么?”
没死……她没死……
李七月拼命张口想要求助,却只是徒劳。
她手指头动了动,摸到一块小石子,没等她敲击石子引起注意,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嗐,这不是小丫头还是个雏,丢了可惜吗?”
闻言,李七月身体一僵,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中。
“怎么,尸体你也要?”被称为“华哥”高个男人冷哼了声,伸手勾住小弟的脖子:“咱们这回洗劫福星村,可是抓到了不少妙龄少女,还差这一个?”
“是不差这一个,但等咱两回去,那些姑娘都被破身了。”矮瘦男人对搓着双手,细长的三角眼中透出一丝欲念:“左右人才刚死,身体还温着,要不,华哥您先回去。”
……
夜风呼啸,吹得人头脑发胀,李七月紧咬牙关,步伐越迈越大,越迈越大,脑子高速转动。
山贼足有四五十人,她应当用什么办法,才能将所有人都救出来?
思索间,远处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:“华哥,我真没骗你,山里有妖怪!”
李七月放慢脚步,借着银白色的月光朝前望去,可以瞧见寺庙外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。
“什么妖怪,要我看是你小子有色心没色胆。”华哥笑了声,勾住矮瘦男人的肩膀往破庙里走:“走,这回都是烈货,没几个破身了,就等着你去把手脚呢,动作快些,不定能吃到第一口肉。”
二人消失在转角的一瞬,李七月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。
山匪尽数藏于寺庙内的寮房,位于寺庙最深处,要走进去,就得穿过法堂。
二人才跨入法堂,一阵风灌入,带来森森凉气。
矮瘦男人一个哆嗦,后怕道:“华……华哥……我心里毛得厉害。”
“有什么可毛的?”华哥冷笑一声,不以为意道:“做了这么多年贼,你小子怎胆子越做越回去?”
“我……”矮瘦男人张口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:“咱们在寺庙里,不会亵渎佛祖吧?”
“亵渎?”华哥挑眉,一脚将一尊残破的佛像踹倒,张狂道:“什么神啊佛啊,老子就是佛,活佛转世,专门渡这些可怜姑娘,哈哈哈哈……”
寺庙内传来少女痛苦的哭喊声,与男子张狂的笑声交织,叫李七月忍不攥紧拳头。
她看了一眼被踢倒的,脑袋破了一个小口的铜佛,心中忽然有了主意。
眼看二人穿过法堂,她一溜小跑上前,用地上的石头将铜佛脑袋上的洞凿大些许。
……
李七月对着铜佛喊得嗓子都哑了,忽听得有脚步声靠近,她连忙退至暗处,踩着铜佛向上攀爬。
脚步声渐近,从她的视线方向,可看到两个男人前后脚行了进来。
李七月心跳骤然加快,攀着房梁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紧咬着牙关,凭借过人毅力,在山贼转身前攀上房梁。
没等她松口气,忽然发现,房梁上坐着一个人,一个戴着面具,衣着光鲜的男人。
她一个哆嗦,差点从房梁上摔下去。
兀地,男人睁开眼睛幽幽朝她看来,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咚咚!”
“咚咚!”
李七月心脏狂跳,脸色一阵阵发白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“啊!”房梁下传来尖叫声,李七月全身汗毛倒竖,险些尖叫出声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,大王,佛像流血了!”
两个山贼被佛像上的血泪吓得落荒而逃,很快,佛堂内只剩下李七月和神秘男子。
李七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强做镇定道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兀地,一道黑影闪过,面具男鬼魅般立在她身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