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国,将军府。
秋风瑟瑟,落叶凄凄。
一袭素袍的白玖月拨弄着指尖的古筝,孤寂的琴音传遍了整个厢房。
婢女夏荷端着一盅黑漆漆的药汁过来,面色担忧看着她。
“夫人,大夫说了这药只能管一年,您真的不打算告诉将军吗?”
白玖月顿住琴音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。
“邱国边境动荡不安,他处理战事要紧。”
若沈燿知道她得了不治之症,下一秒便会大张旗鼓纳妾回府吧?
……
翌日清早,厢房萧瑟。
白玖月醒来之际,沈燿已经不在梧桐苑。
只有桌上那断裂的玉簪证明那个男人昨夜曾经来过。
她吃了药,在院子里舞剑修心。
纵使身体虚弱,她也没有丢了每日练剑的习惯。
白玖月曾是武将之女,战乱之时父亲病亡,她替父从军上了战场,浴血奋战中救了沈燿一命。
那一救,让沈燿识出她的女儿身,更是对她一见倾心。
平定动乱,白玖月卸下武装换回了女子红装,被沈燿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进了府。
……
“沈燿,洞房花烛夜时,你说过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你可还记得?”白玖月声音微微有些哽咽。
沈燿被她咄咄逼人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,连带着面子也有些挂不住。
“举国上下,哪个将军不是三妻四妾笼络权势?我这六年只有你一人,你还不知足吗?”他的语气有些冲,连带着那些许愧疚之意都散了不少。
白玖月蜷紧五指,指甲近乎掐进了掌心。
“待我明年生辰过后,再娶她可好?我只需你再陪我一年……”她做了退让,嗓音中带着卑微。
沈燿眸光微闪,不明白这个女人话中的深意。
不管怎样,他对白玖月还是心生愧疚的。
毕竟这个女人把她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,为了他卸下兵权武装洗手作羹汤,又曾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。
只是她那不温不火又冷清的性子,早就已经让他腻了。
清雅公主蕙质兰心善解人意,又是当今S上胞妹长公主之女,身份尊贵无比却独愿做他的解语花。
一个平定动乱的镇国大将军,又怎会舍得这样一个掌上明珠久等自己?
“她已经怀孕,身为公主,我断不能让她的孩子没名没分。”沈燿做了决定,大步走出了梧桐苑。
“怀孕?”白玖月震得手一抖,顿时丧失了力气般瘫坐到了地上。
沈燿和那个女人已经有孩子了……
月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