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酣睡中醒来,顾轻寒深吸一口气,唇角一勾,带着满足,许久不曾睡得这般舒适了。
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,余光扫到头顶庞大的圆形帷幔。愣了一秒,自家什么时候装了帷幔了?
感受到旁边微微有人影挪动,顾轻寒双眸瞬间一冷,犀利如刀锋,冰冷不带一丝感情。右手曲指成爪,以迅雷不及耳之势,抵在那男人喉咙处,捏紧,喉部发出细微的"咔嚓"声。
许是喉咙剧痛,或是感受到这死亡气息,那男人,本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神色,蓦地闪过丝丝惊恐。
余光扫到自己的手臂,光滑的,怎么是光滑的?她记得,她从来不裸睡的。
目光往旁边一扫,顾轻寒感觉呼吸一紧,脑袋保险丝烧了一下,瞬间短路。
一眼望去,古香古色,房子雕梁画栋,磅礴大气,却又美轮美奂,地板以汉白玉石铺成,上面覆上一层绣着精致图案的红地毯。房间占地面积庞大,光是这张漆雕大床就可以容纳数十人舒适平躺。正中一个檀木桌子,旁边一张软塌,左边展示架上摆着各种各样名贵的装饰物。
这里是哪里?拍戏现场吗?哪个导演有这么大的手笔布置这些豪华场景。
……
裹着被子,走到屏风前,拿起一套玄白色锦服,左看右看。这么多件,先穿哪一件呢?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。古人的衣服真是麻烦。
随便套弄了几下,勉强算是穿了上去。还好,这服装并不像古代女子所穿的那么繁锁,倒像是古代男子穿的服装。
"谁,谁在外面,出来"感受到屋外有人影浮动,顾轻寒厉喝一声。
"陛下,是老奴,古同安"
温和宠溺而又安定人心的男音从外面传入,紧接着,"吱呀"一声,殿门被缓缓推开,一个中年公公,手持拂尘,晃着猫步走了进来。
落地无声,身轻如燕,这人有武功,而且还不低。这是顾轻寒第一眼看到古公公心里窜出的话。
"哎唷,陛下,来来来,快坐下,地上冰寒,您光着脚丫子,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呢,这帮狗奴才都干嘛去了,居然敢如此怠慢,老奴看他们不想要这条狗命了,哎唷,我可怜的陛下啊。"
顾轻寒心里一恶,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,这人声音怎这么嗲,不就是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踩了一会儿吗,至于这么紧张。
……
古公公听到外面的声音,本掩面而哭的动作僵住,那滚滚而出的眼泪瞬间被他收了回去,而后换上一幅不耐的表情。咒骂道:"陛下,您安心用膳,这些大臣们总是没事找事做,待老奴去将她们打发掉。"
"这帮混蛋,难道不知道陛下心情不好吗,还跑来这里闹,真是闹心。"
看着古公公变脸比翻书还快,一路骂骂咧咧的出去,顾轻寒不由得一抖,这什么鬼地方啊。
将鱼片放入嘴里,"嗯,好吃,味道鲜美,想不到古公公的厨艺居然这么好。"
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话语,让顾轻寒不由放缓筷子。
"帝师大人,左相大人,一大清早的,你们这是做什么呢,难道不知道陛下还在用膳吗,都围在这里像个什么话。"这是古公公略带高傲的声音。
一大清早?还是现在清早吗,大中午都过了吧。
"公公,我们也是情非得已,如今百姓们实在是苦不堪言呐"这是第一次那个带着哀戚而又指责的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