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时节,雷雨刚过,阴阴沉沉的笼罩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。
“把她拖上来。”九五至尊端坐皇位,碎玉金帘也压不住眉间的戾气。
薛玉初被侍卫拖上来,蓬头垢面,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滩死水,在看向皇帝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,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陆淮安在这样的目光中笑了,他甚至有几分享受,只有让她恨,让她痛苦,她才会专心专意只看自己。
“顾寒落,你看看这人是谁。”
殿上放着一个和堂皇气势毫不相干的木架,木架上架着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人。旁边还放着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银甲,在血色中幽幽的泛着冷光。
陆淮安拽着薛玉初的头发,逼迫她抬起头,那张倾国倾城貌已荡然无存,枯朽如老妪。
“啊……唔……
”薛玉初想喊他,口里半条舌头只能发出不成语调的含糊音。
“卿卿。”顾寒落极力扯动唇角:“不哭。”
明黄色的五爪金龙在烛火映照下形态扭曲,新继位的皇帝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:“好好,安南将军还真是情深意重啊。”
薛玉初被拖到顾寒落面前,陆淮安拽着她的头发,森冷怨毒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:“朕要你看着,顾寒落是怎么死的。”
温热的鲜血溅到薛玉初的脸上,她看着自己心爱的少年郎被人一刀刀砍断了一身傲骨,连灵魂都痛到战栗。
她痛彻心扉,奋力挣扎,却被陆淮安按得死死的,快意疯狂的大笑声传到她耳畔。
“远在万里的安南将军因为你一封信前来送死。薛玉初,你好大的本事啊。”
……
薛玉初低着头往老夫人怀里躲,含羞带臊地说:“大姐姐,你快到相看的时候了。老有人来差媒婆来看你,我和你住,多羞人啊。”
薛玉颜神情一僵,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。女儿家谈到姻缘总是羞怯的。
“我院子在最北面,住的都是女眷。初姐儿身子刚好也需要静养,住我那儿,磨磨性子也好。”老夫人一锤定音。
……
王嬷嬷福了福身,领过库房钥匙下去。
薛玉初的小楼在老夫人院子的最东面,她吃完饭,同老夫人说了一声,刚进屋就见黄杏和几个家下人清点着箱子行李。
黄杏扶着她坐到榻上,端来每日晚间服用的枫露茶,道:“相爷把之前夫人用过的物件拿了一部分过来,给姐儿装点家用。您看哪些是您喜欢的,我让人摆出来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