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。
奉命来巡诊的医官,准时来了。
顾南汐早有对策。
身为太子妃,她端坐帘后。
医官倒也不是庸人,当即悬丝诊脉。用一个金线缠在顾南汐皓白的腕子上,他坐于帘前,太子陈镜池一身黄袍,也站在帘子前,背着手。
把脉前,太医心思细腻的看了帘子后的顾南汐一眼。
确定,她身边没有丫鬟,且不可能耍其他手段之后,这才谨慎把脉。
一触之下,医官心头一沉。
从脉象上看,确实是女子的脉搏,只是频率快了一些,想来是有些心绪不宁了。
他不甘心,又搓了半天,还是没瞧见端倪。
这便收了金线,开了几副安心养身的汤药后便请安告退了。
见他走远,站在帘子一侧的“太子”这才松了口气。帘子打开随后,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一身女子装扮的陈镜池。
她轻轻拍打着胸口,眼白一翻,瞪了站在边上的“太子”一眼道:“赶紧换回来,紧张死我!”
“太子”哈哈一笑,袖子往脸上一擦,脸上一层妆容揭开,现出的却是顾南汐的模样。
“嗯.....老鬼头的易容术真是好用!”
……
深夜,御书房。
老皇帝坐在龙案前,听着侍卫的禀报,面沉如水。
下首位置,是躬身而立的户部尚书朱百川和三皇子陈元吉。
当听到顾南汐喝下放有春药的酒时,朱百川脸色闪过一抹喜色,只要顾南汐服了药,那铁定要露出马脚了。
然而,却没想到,顾南汐转而推开两名异族妖女,径直去了太子寝宫。
这.....
如果顾南汐的身份没错,那太子就.....
他忍不住抬头,却发现老皇帝竟然也在看着自己,眼神仿佛要吃人,惊的他背后冷汗涔涔。
不等他说话,老皇帝已然大手一挥,一侧的侍卫顿时上前,将朱百川绑了起来。
“压下去,乱棍打死!”
“是!”
朱百川连忙求饶,然而太子的秘密事关社稷,皇帝如何能饶的了他?
三皇子陈元吉也惶恐不已,悚立一旁,瑟瑟发抖。
次日。
陈镜池从睡梦中醒来,浑身酸疼无力,尤其是下身,更是胀痛难言。
……
陈镜池,终于拿到了自己在朝堂中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户部!
接下来的事情,便顺理成章了。
在她与顾南汐的精心谋划下,三皇子在朝中的势力被蚕食鲸吞。
五月底,老皇帝生了一场大病,在御医老鬼头的救治下,虽然逐渐康复,但身体的确一日不如一日。
到了,七月中旬,已卧床不起,药石无治,眼看便活不成了。
此刻,太子大势已成,朝中重臣几乎一边倒的支持陈镜池继位。三皇子虽有心夺嫡,但也是独木难支,心知京城已非他久居之地,于是连夜回到了饶州的封地。
老皇帝机关算尽,到底棋差一招。
事已至此,他屏退左右,独留太子陈镜池在侧。
“怡儿......”他轻轻唤了一声太子的乳名。
陈镜池愣了愣,装扮男儿身日久,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的乳名。
“父王!”她应了一声。
到底是骨肉亲情,当即泫然欲泣。
“顾.....顾南汐,不....不能留.....”他声音虚弱,眼神却锐利无比。
陈镜池心头一痛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