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整日好吃贪睡的惫懒妇人,都已经日上三竿了,还在房里偷闲独乐!我瞧着就是昨日那顿打还不够让她长了记性,她还真以为嫁到我们张家来当少夫人来了!我今日非扒了她那层皮不可!”
一位妇人尖酸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,柳静书坐在房里,怡然的品了一口茶。
这张家当真是欺人太甚,原主虽说是被父母卖到张家做媳妇的,但是张家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,嫁过来不过几日,张家人对她动辄打骂,她浑身满是青紫。
而自己就更倒霉了,一觉醒来,竟穿到了这个身世凄惨的女人身上。
可既然现在她来了,又怎能让自己活得如此屈辱。
不一会儿,门被狠狠踹开,一位打扮得还算精神的妇人出现在门口,那张尖酸的脸实在是不讨喜,她满脸怒意,手上拿着一把鸡毛掸子。
这人,便就是张家的主母,原主的婆婆了。
张母推门见柳静书竟还在悠闲的品茶,一时怒从中来:“你这懒出生天的死货,你爹娘把你卖给我张家,你还真腆着脸当自己是高门大户的夫人不成?”
……
樵城县的人还算是热情,柳静书问了城中一书生那霓裳成衣坊的位置,书生还给她画了一张地图。
循着地图,柳静书走了一路,地图上看着挺近的,也不过就是隔了一个镇子,没曾想这么远。
她兜里没银子,只得靠着两条腿走过去。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肚子饿了,两条腿也开始发软。
她看路边前头不远处有个小亭子,便想过去歇歇脚。
没料她刚坐下,屁股都没热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“嗝~你怎么在这里?”眼前的男子打了个酒嗝,身上还有一股子脂粉味。
柳静书不悦地皱起眉头,凭着原主的记忆,她认出来眼前的男人便是她的丈夫张川。
看他这副模样,定是昨晚又去眠花宿柳了。
……
柳静书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哪怕眼前的人跟现代的男友长相如此相似,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,柳静书知道,他们两人不过只是相貌一样罢了。
顾长佩心中狐疑,但看她现在这般处境着实可怜,便道:“你家在何处?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家?她被父母卖到张家,哪里还有家?柳静书猛然想起,成衣坊的地图方才在挣扎之下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,便道:“我没有家,我是听说卧龙镇上那家很出名的霓裳坊在招女工,便想去试试,不料……你可知道往霓裳坊怎么走?”
霓裳坊?那不正是自己刚接手的作坊吗?顾长佩本来也是回作坊的,不想遇上了这事,见柳静书一个弱女子,又没有亲人,索性便带着她一起回去,将她安置在作坊当一个女工。
古代的成衣和现代的服装是大不一样的,当然设计也更要费些心思,柳静书从前接触古装比较少,现下还是要好好学些东西。
柳静书坐在绣房,放下手中的针线,伸了个懒腰,抬眼看了看窗外,天色已然是不早了,其它的女工早早的便走了。
“你就是我二哥带回来的那位姑娘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