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三月,毅勇候府,星光攒动,遍地红花。
新承袭候位的顾小公子,顾羡之要迎娶公主沐青玄,侯府之中喜庆的红灯依次高高扬起,张灯结彩,好不热闹。
“真是好大的排场。”丫鬟春芽揪着手绢,愤愤说道。
商言笑不语,静坐在暮苍苑的庭院里,看着下人们忙着在树上挂彩带。
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,春芽于心不忍,低声劝说道:“外面天冷,夫人不如回屋歇息吧。”
三月春已至,树上嫩叶抽芽,生机一片,春风却依旧如剪刀一般凌冽,拂过脸面,刮的人生疼,商言笑从来不知,原来春风也能伤人,不然,她为何心痛不止。
她是顾家新妇,夫君乃顾侯嫡子顾羡之,原是新婚燕尔之际,本应情意正浓之时,她的夫君却从未踏入她的庭院半步。
只因为她不过是一个江湖女子,不过是仗着她的父亲医治了太后,才得以请皇上赐婚,嫁入了侯府。也难怪普天之下,世人皆说生女当如商言笑,一朝高嫁,十里红妆,真真是好风光。
……
吉时已到,媒人报喜。
商言笑先入府要为新人递敬茶,早早就立在老候夫人一侧。
沐青玄拖地的大红喜袍上,金丝滚着彩线绣着满目的鸳鸯,她一步一步走进顾氏门楣,凤钗步摇摇摇晃晃映着她娇美的面容,果真是天仙一般的人儿。
佳人配才子,商言笑的目光落在顾羡之清俊的脸,恍惚间看到他的笑脸,原来他也会笑,那样喜悦的样子,是她从来不曾见到过的。
霎那间,商言笑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了,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心中已经有了别人,曾经满目皆是她的笑眼,如今也装满了别人。
她如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,无处遁形,她多想躲起来,但是她不能,她只能看着,受着,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。
“新人敬茶”
喜婆拖长了声音,门外观礼的人群欢呼热闹起来。
……
春芽不知何时绕到了商言笑身旁,看她哭的伤心,只当她是害怕,轻声安慰道:“夫人莫怕,在京城里,就没有小侯爷摆不平的事儿,更何况这里可是毅勇侯府,咱们的地盘。”
毅勇侯世代保家卫国,老毅勇侯更是大梁最骁勇善战的将军,甚至为了梁国战死沙场,所以当今S上格外开恩,顾羡之年仅九岁便继承了侯爵之位,如今以十年有余。
顾羡之继承老候爷遗志,年纪轻轻便屡建奇功,毅勇侯府的守卫亦是个个骁勇善战,所以,顾羡之下令封府,名门望族竟无一提出异议,足见其势力之大。
“夫人,这里的事儿刘管家会妥善处理的,咱们还是回暮苍苑吧!”
侯府如今人多事儿杂,商言笑是新妇,老候夫人尚在,府中之事也轮不到她管,她留在这儿也是无用,索性还是回她院里呆着不添乱的好。
入夜时分侯府逐渐安静下来,宴请的宾客也多数离去。
老夫人身体无恙,只是青玄公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“春芽,你说青玄公主可还安好,我心下不安的紧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。”商言笑睡不着觉,拉着昏昏欲睡的春芽夜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