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,面如冠玉……所有可以用来形容男子好看的词,都适用于唐敬言。即便已然成亲三载,柳欣妍依旧经常望着自家夫君入痴。
大约她的目光太过灼灼,本来伏案的男子转过了头,清冷的眉目之间带着股子难掩的戾气,旁人面上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‘唐同知’,背地里都叫他‘唐阎王’。
“夫君,你在书房里头已经待了一个下午了,休息一会儿,喝点酸梅汤去去暑气。我在井里吊了好些时辰了,应该够凉了。”
“先放着吧。”
“放什么呀,再放又热了,那我就白把它吊井里了。”盯着他把一碗酸梅汤喝下,柳欣妍期期艾艾地开了口。
“夫君,如果妾身有了身孕,你是喜欢男孩,还是女孩?”这个问题,柳欣妍问过很多次,却从没有一次如这次一般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。
“皆可。”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终于开了口,口气一如既往的冷淡。
“这算什么答案?不行,一定要挑一个。”最近他待她又更好了些,柳欣妍承认,自己有些恃宠而骄。但他是她的夫君,是她腹中孩子的亲爹,难道不该宠他们吗?
……
“夫君,疼。”柳欣妍把食指伸到了唐敬言跟前,让他看她手上的针眼。
唐敬言随意撇了一眼,有些失笑,“在哪儿呢?”然后伸手就要去抓柳欣妍的手指。
上一回也是差不多的情况,柳欣妍还以为唐敬言会给她吹一下或者舔一口呢,结果他拉过她的手指就是一挤。
本来已经看不出的针眼顿时又被挤出了一小滴血,然后他一边看着她龇牙咧嘴,一边从怀里掏了一个瓷瓶出来,单手拔开瓶塞,往她手指上撒了点儿,明明不过是一个针尖大的伤处,却让她火拉拉地疼了起来。
都说做梦的时候是感受不到疼痛的,但柳欣妍只觉得好疼好疼,那疼……不像是只扎了一个浅浅的针眼,反而更像是,手指断掉了一般。
手指……断了?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,柳欣妍睁开了眼睛,十指连心,在她的左手小指被砍掉的时候,她疼晕了过去,但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注定她即便昏了,也昏不了太久。
她娘在世的时候常常说,说她是小姐的身子,丫鬟的命,因为她见不得血,一见就晕。
厨房里头好些活,S鱼、给鸡鸭放血……她都是做不了的,不是自己的血,她都能晕,更不要说现在了。
……
“摸到了吗?盯准这个位置,用力地往下扎,只要扎中了,神仙都救不了。”
一下又一下,柳欣妍的手不停地起落,周遭是浓郁的血腥气息,令人作呕,却又出奇地让她安心。
神仙也救不了,救不了。
脸上被喷溅到的血迹随着泪水一道留下,形成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。多稀奇,怕见血的她,也学会了S人了。
“夫人,是我。”
感觉到有人靠近,柳欣妍挥舞着手中的‘凶器’朝那人扎去,却反被人制住了手腕,然后……她听到了熟悉的男声。
“林枫?”
“是属下,属下来迟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