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很暗,有种无声之中毁天灭地的苍凉感。
边关战场上,横七竖八的全都是尸体,举目看去,视线之中全是连绵成片的血色,那血色几乎是触目惊心,除了血色,便是血色。
一个背着背筐的中年男子,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这一处战场。他看着眼前宛若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,轻轻的喟叹着。
“这连年的战争,何时才是一个尽头啊。景王再是战功赫赫,这些人,终究也都是实实在在有儿有妻的,跟随他连年与边关的蛮族争斗,哪怕是再大的功,若是连姓名都丧了,又有何用呢。”
……
黄昏,天色阴沉。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静静坐在墙角,窗外的残阳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,冷风毫不留情的吹拂在她的脸庞上,她低着头,缓缓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。
他该来了吧。
她心里酸涩,觉得千万的悲苦哽咽在胸,却是半个字也无法吐露……她既讲不出,也没有人可以讲,他不相信她……
她默默的低着头,风凌冽的像是刀子,刮的脸生疼。她心里明白,一定会有今日……他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。没有关系,已经没有关系。即便他从来没有将她当做是他的妻过,她也没有半点后悔。她是真真切切,将他当做夫来看待的啊!只要他看自己一眼也好,自己也会觉得欢喜……
……
“小姐。我心里有些怕。”走在轿旁的女子生的十分娇俏喜人,虽然五官不甚明艳,却看着就叫人心里生出好感来。
轿子里面的女子显然明明白白的听见了她的话,轻声说道:“我说过许多次,不必叫我小姐,我心里从来都是将你当妹妹看的。”
那声音很清澈,也很温和,是叫人听起来觉得舒服的声音,顿了顿,那声音又说道:“不用怕,就当是还在药医谷里就好,景王……他民间的声名极好,应该是好相处的人。”
那打扮作丫鬟模样的少女笑嘻嘻的说道:“我自然也是拿小姐你当姐姐的,只是进了王府规矩大,我怕你一人吃亏以丫鬟的身份跟了来,自然也要守好这些规矩,要不然不是被旁人小觑了去。小姐你心里不怕,自然是因为你心里盼着他,怎么会怕。“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