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,正阳宫。
“你身为后宫之主怎可如此恶毒?”天元帝顾烟渚面容冷的怒目瞪着面前跪着的女子。
“皇上这是何意?”宣瑟直起身,神色不变,这模样令顾烟渚越发不顺眼。
“何意,皇后不知岚贵妃险些滑胎?”天元帝咬牙切齿问道,带着十足的讽刺。
“皇上说了,臣妾就知晓了。”事实上她确实才得知岚贵妃怀孕,可她更知道,顾烟渚不会信。
此番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,她不是来指责自己这个后宫之主失职,而是认定是她做的。
“岚贵妃有孕一事,瞒得很紧,朕恐怕这宫里还有宣家的势力,否则这个香囊怎么会出在她枕头里,正是这里面的药草差点让岚贵妃滑胎。”顾烟渚将一个精致的香囊扔给宣瑟。
“皇上说这些,也只是臆测,无凭无据。”宣瑟微微抬了抬下巴,问道,“皇上此番前来是要搜臣妾的正阳宫吗?”
顾烟渚嘲讽一笑,这个女人口是心非的本事他见识过,嘴上说让搜不一定真的肯让人搜。
“皇后会蠢到留着证据等人来搜吗。”
皇后的贴身女官看不下去,忙磕了个头,郑重的开口:“请皇上明察,若是皇后娘娘有心谋害皇嗣,为何对大皇子悉心照料?”
这话让顾烟渚露出一抹讥笑,轻嗤道:“为了自己的贤名,皇后还是不吝做戏的。”
当初大皇子可是出的天花,太后和众妃嫔都避之唯恐不及,唯独皇后衣不解带的照顾,却被皇上说是做戏。
女官面露急色,还想说什么,被宣瑟一个眼神吓的闭了嘴。
她依旧不咸不淡的样子让顾烟渚没来由觉得刺眼,甩袖冷哼道:“后宫事物繁琐,皇后难免有顾及不到的,这宫里,有必要清理清理。”
……
岚贵妃倚在榻上,咬牙切齿。
自己精心布的局竟然便宜了这个臭女人!
“去,请皇上来永泉宫用晚膳。”
小太监忙去禀了,回来苦着脸低着头说道。
“娘娘,皇上留宿正阳宫了。”
噼里哐当……
岚贵妃一听面目越发狰狞,挥开矮几上的果盘,咬牙切齿道:“怎么会这样?”
皇后不是一直是摆设吗,皇上从来没在她宫里留宿过!
宫女小心翼翼的安抚道:“娘娘,别动气,安胎要紧!”
岚贵妃抚着腹部,眼里极快闪过一丝阴狠之色。
“有什么用?不是嫡出,终究还是矮了一截。”
别说岚贵妃不淡定,宣瑟对天元帝在晚膳时间驾临正阳宫,也忍不住显出一丝诧异。
顾烟渚也察觉出她的神色心下多了几分玩味,能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波澜不容易啊。
两个各怀心思的完晚膳,宣瑟垂眸静候,一副恭送顾烟渚走人的姿态。
顾烟渚挑眉,“皇后,你以为朕说着玩的吗?”
……
顾烟渚带着一丝急切问道:“你怎么会有沐青的面具?你知道他在哪吗?”
他的失态让宣瑟有些征愣,心头瞬间漫过五味杂陈的滋味。
她掩下痛色,哑声开口:“沐青是谁?臣妾不知。”
顾烟渚以为,她这是欲擒故纵,故意弄了个沐青的面具,不定又打的什么主意?
难不成是想挟制?
“皇后,你调查朕?”顾烟渚丢开面具,正色道:“朕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样,但你最好给朕记住了,沐青你碰不得!”
宣瑟习惯了顾烟渚的多疑,但这次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他还有脸说他在意沐青!沐青就站在他面前他竟认不出。
何其荒唐、可笑、讽刺!
顾烟渚忽然听到宣瑟的笑声,不解的皱眉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皇上刚才问臣妾,是否知道沐青在哪?皇上都找不到的人,那就是死了吧……”
顾烟渚的眸底迸射出足以刺穿一切的戾气,抬起手,“啪”的一记耳光,响彻殿内。
宣瑟嘴角溢出血丝,却还是在笑,像是没有痛觉,不知惧怕。
他无端觉得刺眼,揪起她的衣襟,一字一句道:“你再敢诅咒沐青,朕不介意你弟弟先去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