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县令家的姨娘给我送来的,这大冬天的,可不是谁家都吃得起青菜的!”
舒芫还没出门,就已经听见自家二婶张氏那尖利跋扈的笑声,她从门后捡起背篓和柴刀,打开门走出去。
“哟!这大姑娘又要去砍柴啊!这外面天寒地冻的,真是勤快的啊!”
舒芫看着捏着把蔫不拉几的青菜,叉着腰杵在自家门口的二婶,将柴刀插在腰间,“二婶这话说的,我可没有人上门给我送吃食,当然要自己找活干了。二婶这穿红戴绿的,是干嘛来了?”
张氏捏着一张玫红的帕子,掩唇娇笑,“这不是得了些青菜吗,就送点来给你们尝尝鲜,这青菜在旁的地方,虽然是珍贵罕见,可对县令大人来说却不过是家常便饭。”
舒芫心中疑惑,这张氏虽是原主名义上的二婶,却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性子,平日里仗着和县令有些亲戚关系,可没少打压他们,今日里怎么转了性子?
虽然她在现代的时候是宅了一点,但脑子可是杠杠的,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农科院的技术员。
“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二嫂子居然能给咱家送青菜来了,合着昨天闹分家的时候,为了一个窝窝头跟我吵了一下午的不是你啊?”一旁一个面色枯黄的中年女人也叉着腰,气势上一点都不输二婶。
……
张氏一走,温氏也急急地冲进家里没一会就一脸着急地准备出门,舒芫忙将温氏拉住,“娘,你这是去做什么?”
“去借钱啊。”温氏看着舒芫,“我先去周边借借,实在不行就回一趟你外祖家,咱们这个破屋子,就算找个人卖出去也不值一两银子,只是若屋子没了,咱们也没地方住了。放心吧,娘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。”
舒芫心中一暖,点点头,锁上门拎着背篓往山上走去,天冷了,家里没有男人,她打算去山上砍些木柴回来生火取暖,顺便上山看看能不能找些可以吃的东西。
她提起了背篓,看见篓子里落了两根刚刚落下的青菜,当下撇了撇嘴,背着背篓就上山了。
她顺着山路爬上半山腰一个缓坡处,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个树洞旁边有一只麻灰兔子,她眼睛一亮,悄咪咪地靠近,那兔子似有觉察,竖着耳朵立了起来,看到不远处有一只两脚兽想要图谋不轨,后腿一弹就想逃跑。
舒芫见兔子要跑,手中的柴刀“唰”地一下扔了过去,下一刻,舒芫瞪大了眼睛,兔子一个健步窜了出去躲过致命一击,而柴刀,不见了!
她焦急地四处搜寻,树洞里一个不大的黑色漩涡吸引了她的注意。这是?
舒芫伸手探过去,这漩涡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,很是突兀。
……
温氏舒了口气,眉头微皱,面色有些为难。
“这是你表姐的未婚夫婿,与你表姐曾有过婚约,晏家原本也是大户,只是如今家道中落,你舅舅向来看重门当户对,就不想继续这门婚事,可是退婚晏家又不肯,你如今又正当适龄,你舅舅就想着将婚约转给你。”
温氏本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的女儿,如今安家虽然没落,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而且当初与舒家联姻,温氏就是低嫁,后来舒家惨遭变故,只能搬到了小山村。
舒芫的父亲为了家里过得好点,终是劳累过度倒下了。
舒勇刚死的时候,舒芫的舅舅,也就是温氏唯一的兄长,是想接她回去的,只是后来因为克夫的名头,温家怕晦气连累未出嫁的女儿,所以便不闻不问了。
什么看重门当户对,分明就是嫌弃晏星洲穷!
舒芫冷笑,她搜索原主记忆,发现在这什么都不发达的古代,确实可以替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