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这样做真的好吗?”八九岁的小丫头不禁咽了咽唾沫,看着眼前望不见底的悬崖,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寒意。
就在刚才,自家那个没有灵根的大小姐,浑身是血的被踹下了山崖。现在,想来已经摔成了一滩烂泥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都是眼前身着白衣,扎着双丫髻的十岁女娃娃。
女娃娃是龙溪国西城一对富商夫妇收养的孩子,唤做千悦吟,身具灵根,被落元宗收为外门弟子。
此时千悦吟歪着头看着手中深紫色的魂灵花,笑起来只一个天真无邪:“不过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,爹娘也早已经厌弃了她。要不是这魂灵花需要未修行之人的鲜血才能摘下,我又怎会留她活到今日?”
说着,千悦吟斜眼看向小丫头,眸中寒光阵阵:“怎么,你为她不甘了?”
话一入耳,小丫头就忍不住浑身一寒,深深地将头埋下,不敢看千悦吟的脸。“奴婢不敢!千纫雪不过是一个废物,小姐这般做,也是给老爷夫人省了粮食,奴婢万不敢有其他的念头!”
“嗤,你这小丫头倒也会说话。好了,这断魂崖云深雾重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……好好的说一下我这位好姐姐是怎么失足落下悬崖致死的!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千悦吟缓缓转身,再不看那悬崖一眼,潇洒利落的往回走。
……
暮色降临,昏暗的山洞里燃着一堆篝火,驱走了些许的阴凉与黑暗。
元牧川神色淡淡,好似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关心。然,王三石的一句话,却是让他的脸上有了波动。
“元师兄,这小丫头受伤不轻,我们就把她这样放着,真的……可以吗?”说完,王三石收回落在千纫雪身上的目光,扭头看向元牧川。
只不过,王三石并没有抱什么希望。他这位师兄一向清冷,适才会突然跑去救千纫雪,怕也是觉得寻找魂灵花无聊,又念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所以才会那般一反常态的将千纫雪抱在怀里,还用灵力为其烘干衣服。
想来现下元牧川已经沉静下来了,王三石自然就不奢求元牧川还会做出什么刷新他三观的事情来。
故而,在说完那话之后,王三石就直接挪到了千纫雪身边,将手伸向千纫雪:“啧啧,看你这可怜的小模样,我就勉强救了你吧!等你醒了可得好好报一下我的救命之恩才是!”
话音才落,只见山洞里白光一闪,方才还絮絮叨叨的王三石,顿时惊跳起来,大吼大叫:“元师兄你干嘛打我呀!我的境界可比你低,你不能以大欺小!”
无视了王三石乱蹦乱跳的身影以及那凄厉的惨叫,元牧川忽而站起,将千纫雪又抱在自己怀里,然后坐下。
……
山洞里响起一声轻叹,元牧川手中灵力光芒再次大显,却是并未去取那千年灵泉,而是加大了为千纫雪疏通经脉的力度。
罢了,他一心修炼,靠的乃是自身的努力,何需千年灵泉这种外道的方法?更何况,他如此费心费力的救了千纫雪,总不能又亲手将千纫雪推向死亡吧?
脑海中道道思绪闪过,元牧川不再乱想,一心帮着千纫雪疏通经脉。所谓厚积薄发,千年灵泉又是那种罕见的珍品,堆积了这么多年,突然爆发出来,自是不发不可收拾。今日千纫雪若是不能将体内的千年灵泉全部吸收,不说千年灵泉会崩溃,就是她这条小命也是保不住的。
不自觉间,元牧川不禁小心起来。
正处于火海之中的千纫雪只觉突的一阵清凉袭来,那灼烧经脉的感觉似是减弱了不少。这突来的转变让千纫雪觉得很是舒服,亦让千纫雪混沌的头脑有了些些清醒。
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,虽是有些模糊,但也能看出此间年少,少年公子世无双的超然物外。
蓦地,千纫雪这个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老女人,竟是渐渐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的看痴了去。
“莫要看我,赶快吸收千年灵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