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说"金榜题名"乃人生四大乐事之一,但明静却一点也不觉得"乐"。
此时她跪在銮殿上,双手战战兢兢地端着皇上所赐的美酒,心里只觉得忐忑不安。
她在了缘寺里都是喝泉水,只有在大娘来时会陪她品茗,从未喝过一口酒。
如今皇上赐酒,酒该怎么喝?
魏胜天坐在龙椅上,注视着新科状元,愈看愈是顺眼。
早在考场看到他时,心里便对他存有好感;之后宁王爷送来他的考卷,阅完他见解独到的文章,更加肯定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。
打从公开榜名后,魏胜天便一直恨期待这场新科宴。
不过他发现跪在銮殿上的新科状元,显然不欣赏他的酒,从他开口赐酒后,接了酒的新科状元从没舒眉过,为什么?
"爱卿,为何端着朕所赐的酒发呆呢?"
跪在明静两旁的榜眼与探花,低头见自己的酒杯早已无酒,而新科状元一直垂首毫无反应,双双猜想皇上所说的人,必定是状元。
榜眼伸手轻撞下明静的手臂。
明静随即回过神,她皱眉端起酒杯就唇,打算一鼓作气把酒喝完。
"明爱卿!"魏胜天开口阻止她的动作,"明爱卿,把头抬起。你是不是不想喝朕所赐的酒?"
明静微微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人,又瞥了坐在左侧的恩师――宁王爷一眼。
她看见他摇头示意,便强装笑颜地说:"微臣绝无此意,谢吾皇万岁万万岁!"迅速将酒杯举起,打算一口气喝完。
……
一晃三月有余。
魏胜天看着坐在对面沉思的明静。
自从三个月前命他担任自己的文牍士,每日与明士跟随在他左右伺候。不过他和明士的态度完全相反。
虽然他和明士是群臣关系,但两人之间的感情似兄弟、象朋友,两人偶而还会拌嘴。
而明基对他不仅尊重有礼,甚至还刻意保持些距离,所以他只要有空,便拉着他对弈,希望能藉此和他多熟捻一些。
至于为什么想和他亲近,为什么不喜欢他有礼的冷淡,他自己也搞不懂。
最近明基的棋艺进步了,刚开始要他陪他下棋时,他踌躇了一会儿,才羞郝地答应。
"羞郝"这两个字,用在一位年轻男子身上,着实有些奇怪,但魏胜天看着此刻沉思不语的明静,忽然很想看到他脸红的样子,他那模样令他有种怜爱的感觉。
怜爱?魏胜天的脑袋轰然一响,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难道他是太久不近女色,所以才会对年轻俊美的明基,产生这种不该有的遐思。
不行,不管明基再怎么年轻俊美,同他一样都是男子,他怎可在思想上如此亵渎他呢?
或许他该接受母后的建议,开始召嫔纳妃才是,免得他对爱卿这种不正常的思慕愈来愈深。
明静经过一番思索,终于在棋盘上落子,等了一会儿,却不见魏胜天有反应,她不解的抬头望去。
只见他两眼直盯着她的脸瞧,让她十分不自在,也有些惶恐,生怕他看出什么破绽。
"皇上!该您了。"明静出声唤道,看他还是没有反应,她伸手轻推一下魏胜天的手臂,没想到他反手捉住她的柔夷。她吓了一跳,立即用力抽回手,但整个人因用力过度而跌倒在地。
……
香霏园是京里最有名的妓院,里面的姑娘皆是柔媚可人,能将男人服侍的连心都软酥酥的,所以有钱的爷们,都会来香霏园让姑娘们陪吃、陪喝、陪宿。
明静来到香霏园门外,见里头灯火通明,许多华衣锦袍的大爷越过她走进里头。
她踌躇着该不该从这里走时。
"刘嬷嬷,你到底在做什么?"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"赵公子,别生气、别生气。"刘嬷嬷咧嘴安抚道,伸手轻拍一名一脸愤怒的公子哥,"哪,您看,我这不就把您要的丫头抓……赵公子?"
赵硕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,他爹在朝中官拜左大臣一职,家中世代经商有成,在京城可说是福甲一方。
加上他是赵家独子,所以只要他想要,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手的,当然依他的财势和权势,京城里也没多少人敢跟他作对。
刘嬷嬷见赵硕不耐烦的跑出来,急切地想安抚他,但赵硕却理也不理地将她推开,色迷迷地走到明静眼前。
老天!眼前这个绝色人儿,居然是个男子,是在太可惜了。
不过,他可不管这人是不是男子,他一看那迷人的眼和唇,整个人登时血脉偾张起来。
而当他靠近她时,在她身上嗅到一阵清雅的香味,这香味令他恨不得整个人都靠在明静身上。
明静虽然从来没有碰过这种事,但赵硕轻浮的举止和Y邪的眼神,让她在他接近时,立即闪到一边。
她本来不爱与人太过亲近,为的就是不让人闻到她身上自然的香味,那香味会让人怀疑她是女子,所以她对周遭的人,一直都保持有礼却冷淡的态度。
赵硕在扑了个空后,立即转身寻找她的踪迹。
刘嬷嬷见他对明静的样子,立即拦住他,"赵公子,你别看错了,那人可跟你一样,是个男的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