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昏暗的牢房里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的踏至,最后停在了沈姝面前,明黄的衣角打了个旋儿。
“说吧,你为何要害皇后腹中的胎儿?”
“臣没有”沈姝摇着嘴唇,冷汗从额头簌簌滑落。
玄天冥的脸上闪过一阵怒意,大掌扣住她的双肩,用力的掐着她的血肉,“没有?那为何倾城会摔下台阶?”
沈姝的瞳孔猛地一缩,咬住嘴唇道:“臣不知”
“你不知?”玄天冥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,看了一眼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,然后掐住了她的下巴,“可是朕知道!因为你贪得无厌!朕已经许诺了你会给你丞相之位,让你做大周的第一女丞相,可你却还妄想做朕的皇后!沈姝,你也配?”
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肌肤之间,可是沈姝却直感受到阵阵的寒冷,心底无限的悲凉。
原来,她五年的誓死追随,运筹帷幄,最后换来的就是这句话——你也配?
……
沈姝忽然笑了,眼角的泪,混合着嘴角的血珠子,滴落在了地上。
她的后背全都被铁钉穿透,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,鲜血浸透了雪白的衣裙。她每走一步,身后便拖曳出长长的血痕。
御书房外,沈姝如行尸走肉一般,跪在了门外。
“陛下,臣要见你!”沈姝咬着牙,一字一句的道。
守在门口的太监犹豫的看了一眼殿门,然后弯腰道:“沈相,陛下正在处理国事,要不您还是先行回去疗伤吧!”
可是话音刚落,殿中就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,而且那声音越来越柔,最后竟然化成了声声吟哦。
“国事?”沈姝冷冷看向那太监。
那太监抹了一把汗,道:“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国事。”
……
“真没想到,声名远扬的沈相竟然也会为了一个男人,像条狗一般的跪在这里!”
这时,那女子拢好身上的轻纱,如瀑般的长发散落在腰间,媚眼如丝,眼角的一块伤痕被她用朱砂勾勒出了一朵红莲。
这个女人,当真是人如其名,哪怕是毁了容,也还是当得起倾城二字!
沈姝嘴角溢出一丝冷笑,“我就是在卑躬屈膝,也好过你这种以色侍人的蝼蚁!”
闻言,凤倾城的脸上闪过一阵阴冷,转眼间却是又扬起了一个笑容,“陛下,沈相对靖王一片情深,为了他竟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!臣妾闻言,都是十分感动,不如陛下就饶了他们二人吧!”
闻言,玄天冥的怒气更甚,“原来你们二人表面一片师徒情深,私底下却是已经生死相许了!”
“臣没有,臣和师傅清清白白”
“够了!朕听够了你的狡辩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