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四十九年,和恭亲王王府的后院里,一个女人,正处于弥留之际。她就是和恭亲王弘昼的额娘,雍正皇帝的裕妃——耿默薇。
“你是个好的,跟了我一辈子,倒是委屈你了。”耿默薇看着眼前也早已是满头白发的绿琴,慢慢地说道。这丫头,跟了自己一辈子,即便是以前在王府中不受宠时也不曾背叛过自己。绿竹,绿珠竹也是个忠心的,只不过前几年便先自己一步去了……
“主子,奴婢不委屈。能伺候主子是奴婢的福分。”跪在床榻前替耿默薇掖了掖被子道:“主子别怕,奴婢很快就来陪着你了。伺候了主子一辈子,还真怕换了旁的人,会伺候的不如意。”耿默薇看着她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屏风外跪了一群人,她们或真或假的都在哭着哽咽着。活了一辈子,耿默薇也知道这些人对自己的心有几分真有几分假。这些孙辈的或许还真伤心,但儿子的妻妾们,自从弘昼在乾隆三十五年去世后,她们对自己这个老太婆……罢了罢了
“叫她们都出去吧!”对着绿琴,耿默薇轻声说道。绿琴也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待见这些人,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向外走去……
看着绿琴向外走去,耿默薇左手颤抖的抚上戴在脖颈间的玉坠喃喃道:“弘昼,儿子,额娘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,到了地府,你可还认得额娘?”顿了顿,复而又笑了笑:“我儿最是孝顺了,又怎会不识得额娘呢!”摸着儿子一定要自己戴着的却又不太适合上了年纪的人佩戴的玉坠。耿默薇慢慢闭上眼,很是安详。
谁也没有看到那个玉坠发出了淡紫色的微光。却又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待绿琴走进卧室后,看见主子安详的躺着,不由的捂住嘴无声的流着泪。待情绪稳定下来后,派人入宫告知皇帝后便服毒倒在耿默薇的床前。
……
‘浑身疼痛’,这是耿默薇此时唯一的感受。
死了难道还会感觉到疼痛?不是应该走上黄泉路,喝完孟婆汤,踏上奈何桥?为何自己还会感觉到疼痛?
罢了罢了,无论结果好坏,活了这么久也已是自己的福气了,随天意吧。如此想着,耿默薇再次失去意识……
“水水”不知道在黑暗中待了多久,只觉得口干难耐的耿默薇无意识的呻吟出声来!
“格格,来,喝点水,来,慢点小心点”守在格格床前的绿竹因守了一夜正在床边打着盹儿。迷蒙间听到格格喊水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。
跑到桌边倒好水又把格格扶起来。待格格喝好了又扶着格格躺下。太好了,昏迷了三天,格格终于醒了,谢天谢地。
当耿默薇被绿竹扶起来喝水的那瞬间有刹那的迷糊与惊诧。这是什么情况?绿竹?绿竹不是先自己一步去了吗?怎么还在这里?还是这么的年轻。
这是在地府?在地府里相遇了吗?那,天申呢?
……
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,绿竹也不在房间守着,不知去了哪儿。
趁着没人在的当儿,耿默薇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事儿给捋捋。
听绿竹说自己的受伤是因为嫡额娘和老祖宗商量了,觉得还有半年时间自己就该和庶妹——耿玉珠一同进宫参加这三年一次的选秀了,于是乎就说带着去寺里上香!
按说,好好的去上香,好好的回来就是了,哪知回来的时候便出了事!
拉车的骡子不知是何缘故的发起狂来,而自己便由此撞伤了脑袋。
想着这件事儿,耿默薇便觉得奇怪,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又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们,且不受老祖宗的疼爱。所以,这个嫡母虽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,但是,也没有拿捏、对付过自己啊!
不过,如果要说是为了对付庶妹,那倒是说的过去了。
毕竟,庶妹耿玉珠可是受尽老祖宗还有父亲的疼爱啊!而生母王姨娘又是老祖宗的侄女儿,和自己的父亲可是真真的“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”的情意啊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