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瑟被人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,喝了太多水,呛得有点懵,就听见附近叽叽喳喳地声音响个不停。
“老谢家的媳妇,又寻死了?”
“可不是,听说还是为了李员外家的小子,跳河了!”
“也不知道老谢家做了什么孽,娶了这么一房媳妇。”
什么媳妇?
秦瑟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,抬眼就看到四周站在衣着古朴,满脸黑黄的老弱妇孺,而在她面前,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,微微拧着眉,面无表情,身上的衣服与她一样全都浸透了,但依旧挡不住他颀长的身姿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男子见她看过来,扭过头,正面望着秦瑟,声音低沉。
秦瑟一眼就定格在他的面相上,男子长得极好,龙章凤目,三庭五眼都极为规整,典型的富贵命,但眉宇间却凝着深重的青黑之气,破坏了原本的好面相,久病缠身,怕是活不长久。
……
秦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便宜夫君,旋即扯了扯唇角,面对着所有村民,朗声道:“王翠父女俩非说想要证据——其实,想要证据很简单!我听见王翠和李员外的儿子说,她已经怀了身孕,你要是想要证据的话,就去镇子上找个大夫来,只要一把脉就知道谁说的是真话,谁又是红口白牙凭空污蔑。”
王翠面含春水,子女宫饱满凸出,腹部虽未凸出,但孕相十足,有双身之相,一看就是怀孕了。
秦瑟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,真得妄当了这么多年的玄门掌教。
这话一出,在荷花村的村民心中,足够掀起滔天波浪!
未出嫁先怀有身孕,这若是真的,按照族规,那是得浸猪笼的!
所有人瞧见秦瑟说得有理有据的,一时间都把目光放在了王翠脸上。
王屠夫满脸狂怒,“秦瑟,你别太过分了!我家翠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,你这样污她清白,是想让她去死吗?大家伙评评理,哪有这种没凭没据随口冤枉人的?!”
相比较王屠夫的硬气,王翠面色却有些惨白,下意识地捂住肚子。
……
“你还把她带回来作甚?”秦瑟正想着,被一道厉声呵斥打断了思绪。
她猛地一抬头才发现,她已经跟着谢桁,回到了他们家——一处三间的黄泥胚房子。
谢桁的祖母,谢陈氏拄着拐杖,就站在门口,看到谢桁把秦瑟带回来,她沉怒的脸上,闪过一丝恨色,咬牙切齿地道:“这样的媳妇,你还要吗?我们谢家的脸,都被她丢光了!”
谢桁面对谢陈氏的指责,早已司空见惯,面色漠然,“奶奶,瑟瑟是我的媳妇,岂能说休就休?”
“你!你就跟你爹一样死心眼!”谢陈氏怒道:“我们谢家到底是欠了她多少?你爹一条命,也该还清了!如今你们成亲已经三年,就算你休了她,官府也不会拿她怎么样,你非得把自己这一条命也搭进去吗?”
说着,谢陈氏狠狠剜了秦瑟一眼,说不出的恼恨来。
谢桁和其父,本来是谢家的顶梁柱,却因为秦瑟,死的死伤的伤,甚至和她分家,谢陈氏在心里,早就把这一切怨怪到了秦瑟的头上。
若非S人要偿命,她都恨不得上来掐死秦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