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历年冬,先帝年迈驾崩不久后,储君逸王也病重薨逝。
群龙无首,当初被贬塞外封地的前太子召回临危受命,接管朝政。
举国欢庆!
但后宫深处——
温如歌跪在雪地里,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素衣,上面血迹斑驳,破碎的衣服里都能看到那皮开肉绽的伤口,鲜血淋漓。
这哪里还像是高贵的相府千金、逸王钦点的王妃?
北唐修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打入天牢,酷刑折磨了三日,才将她放出来。
她费力昂着脑袋,想要看清楚他的样貌,可是眼前染了血,一直是模糊的。
依稀能看出,他俊朗深邃了许多,就像是出鞘的宝剑,锋芒毕现。
她露出笑容,声音沙哑地响起:“你……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“朕没死在那苦寒的封地,你是不是觉得可惜?朕回来了,这天下最终还是朕的!”
北唐修冷冷说道,藏在宽袖中的大手无声无息的捏紧。
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。
他在强忍着,否则此刻已经要了她的命。
整整一年,他在那个鬼地方之所以撑得下去,就是因为温如歌!
……
话音刚落,北唐修狠狠给了她一巴掌,她的身子摔倒在地上,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男人上前一步,踩在她被铁链磨破的脚踝上,狠狠碾压。
她最终受不住,痛呼出声。
“啊——”
“温如歌,你有和朕谈判的资格吗?朕日思夜想,恨不得剥你的皮,喝你的血,将你的心掏出来看看,是不是红色的!”
“原来……皇上这一年一直惦记着如歌,如歌……受宠若惊……”
她强忍着痛,伶俐地反击着。
北唐修眯眸,凤眸深处迸发出嗜血的寒意。
他收回了脚,双手负在身后,道:“你说的不错,朕的确惦记你,惦记如何折磨你!朕倒忘记了,你喜欢后位,当初朕还是太子的时候,你就打这个主意。一年前我失势,你攀附逸王也是为了这个。现如今,竟然还不肯放弃。温如歌,朕大发慈悲成全你,让你如愿以偿!”
他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,凤眸深处像是一汪深潭,看不出任何思绪。
她只觉得冷、害怕……
她知道,北唐修不可能放过自己的!
但,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,她就心满意足了!
“登基大典那日,我给你传位诏书,皇上给妾身封后诏书,如何?”
“好!”
……
她的身子虚弱,才从蛇窟出来,昨晚喝了不少参汤才能吊着一口气,到现在没有倒下。
她强忍着,全凭意志撑下来。
这是她的大婚,她不能倒下!
礼毕,她被送回了未央宫,她眼前一黑险些撑不住。
太医及时施针才让她悠悠转醒。
“娘娘,你的身子太过虚弱,虚不受补。还是要注意休息,今晚娘娘和皇后可要……”
太医的意思明确,她的身体不适合做房事。
“本宫明白,本宫只是想等他回来。”
她不敢昏迷,让宫人煮好醒酒汤,怕他喝多了。
一直等到夜半,北唐修还是没有回来。
派人去打听,没想到他早就回到后宫,却去了贵妃那儿。
她的心狠狠一颤,今晚本该是她的洞房花烛夜,可她的夫君却去了别的女人那儿!
她死死地攥着小手,眼眶温热。
芍药为她打抱不平,愤愤说道:“皇上这是摆明了要羞辱娘娘,娘娘乃是皇后,莹莹小姐只不过是贵妃,皇上理应在未央宫歇下的!娘娘,您为皇上做了那么多事,甚至……”
芍药还未说出口,就被温如歌厉声打断:“以前种种休要再提,要是传到了皇上耳中,本宫定不会饶你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