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!谁允许你碰我了?你找死!”
恭王府内,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,一名身着青色素衣的女子站在她面前,不停地用脚踢踹着她,且每一脚都用尽全力,专选身体最柔软的部分踢打。
花枝抱着头,喉咙里发出声声痛苦的呜咽,却不敢反抗。
面前踢打她的人,是王府里新来的丫鬟玲珑。
三日后,是沈小姐的及笄宴,李婆婆命她们二人整理沈小姐要用的首饰,却没想玲珑见那些首饰太漂亮,非要挨个戴上试试。
玲珑刚进王府没多久,不了解那位沈怜小姐的脾气。
若是碰坏她的东西,免不了要丢半条命。
花枝是担心玲珑不小心弄坏首饰,被沈怜责罚,所以抓住她的手腕,想要制止。
却没想,玲珑顿时恼怒,对她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恶心死了!被你这种奴隶碰一下,定会被旁人笑话死的!”
玲珑嫌恶地看着一身粗麻破衣,脸上脏的看不清本来面容的花枝。
花枝是府上最下等的奴隶,任何人都可以欺辱她,所以玲珑才敢如此对她。
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拥有,大家都只记得王爷赐给她的名字,阿奴。
发泄完火气,玲珑收脚朝她身上唾了一口,“恶心死了,人如其名,活该一辈子就是个下等的奴隶!”
说完,玲珑转身不再理她,继续摆弄手里的粉红玛瑙镯子。
……
花枝费力地抬起视线,看向顾长夜。
他,是来救她的吗?
花枝冻的僵硬的脸上,缓缓牵出一个笑容。
有冰冷的雪花飘进她的眼里,最终化成泪水,滚落在雪地上。
她抬起苍白的手,扯住他的衣摆。
“王爷......我知道错了,可不可以,不要讨厌我?”
顾长夜一身冷清,皱着眉头看着躺在雪地里,气若游丝的花枝。
她和她的母亲一样,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可怜,哄骗他人,然后搬弄是非!
想着,顾长夜越发的恼火起来。
他狠狠踢开花枝的手。
花枝闷哼了一声,看着顾长夜蹲下身子,那张她日里思,夜里想的面孔缓缓靠近。
“你这副模样真让我恶心。”
他的声音,比这暮冬的雪,还要冷上几十倍。
花枝看着他,视线越发的模糊,不知是身体到了极限,还是双眼被泪水模糊了住。
“对不起......是我不好......”
……
花枝好不容易将箱子搬完,额头上已满是汗水。
她抬手擦了擦,还未歇足一口气,一个小厮忽然走过来,往她怀中猛地塞入一堆东西。
“这些都是沈小姐不要的旧衣服,都拿去处理掉。”
小厮轻蔑的瞥了她一眼,也不等她应下,便转身离开。
花枝已经习惯了,在旁人眼里,她性子软弱,又不得王爷喜欢,平日里的脏活累活,甚至本该是别人的活,都会塞到她这里。
顾长夜也默许了他们这样做。
花枝捧着衣服叹了口气,便转过身处理这些旧衣服。
这些衣服需用剪子裁碎,然后才能统一送出府处理,这是沈怜要求的,没人敢反抗。
她抖落开一件,拿着剪子的手却迟迟不肯落下。
衣服说是旧了,可其实沈怜也就只穿过一两次,看起来还是崭新的。
柔软的布料,精致的纹案。
花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。
灰色的粗麻衣裳,还打了许多处补丁。
她忍不住叹息,这些好看的衣裳毁了实在可惜,若是能给她穿就好了。
花枝缓缓放下剪子,小心翼翼的将衣服叠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