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流火。
宁国御王府里头传出了一阵敲敲打打的乐声,正是御王宁司御娶正妃!
新娘乃是当今皇上亲封的永宁郡主,皇后的侄女崔云汐!
世人皆知:崔云汐恋慕御王,但德行欠佳,想尽办法,如今总算如愿,成为了御王妃!
宾客散去,大红的喜字下一对龙凤烛已经燃烧过半。
新房中,崔云汐凤冠霞披,端坐在喜床上,正翘首期盼着她的男人——大宁国三皇子宁司御。
可直到夜间,梆子敲过二更,新郎却迟迟不来。
下人议论纷纷:本就是硬嫁入王府的,王爷果然不会宠她!
崔云汐失望落寞,脱去喜服,刚歇宿不久,一个男人闯入。
“痛!”
崔云汐咬着牙,痛得涌出了热泪道。
“受着!”
男人眉眼冷冽,全程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走的时候,留下一句话:“忍着恶心施舍给你的!仅此一次。”
果然,宁司御不曾再踏足倾云院。
……
很快,消息传到了聚坤院。
宁司御正泡在自己专享的药浴里,听着外头王妈妈禀报崔云汐投水的事儿。
“不用管她。若真是死了,你再来禀报就是!”宁司御听完后,又换了一个姿势,继续泡药澡。
“是!”王妈妈嘴角含着一丝笑意,退下了。
倾云院里。
崔云汐被抬回来了,全身湿透,已经没了呼吸。
只见她直挺挺地躺着,脸色苍白一片,一丝血色都没有!
“王妃娘娘,您怎么这样抛下奴婢呀!我和丹橘,只怕要被卖进勾栏去了!”一个眉眼细细的丫鬟一边哭,一边道。
另一个生得圆圆脸,大大眼睛的丫鬟正拿着布子为崔云汐擦拭着头发上、脸上的水……
“呜呜,丹橘,我们不会真地被卖去青楼吧?那个王妈妈最坏,之前的玛瑙和翡翠就是被她卖到勾栏里去了。”大哭着的丫鬟对丹橘道。
“那我宁可现在就跟着王妃娘娘去了,也不要落到那般下场!”丹橘仍旧在擦拭崔云汐头发上得水道。
“呜呜呜,青草不想死啊……”青草咧开嘴又哭开了。
躺在床上的那个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的女人似乎被这聒噪的哭声打搅了,突然眼皮子动了动。
就在这时,王妈妈带着几个膀大腰粗的婆子来了。
“起开!号什么丧!王爷说了,让我来看看王妃到底有没有死,若真是死了,明日他就进宫去报丧!”王妈妈走到床跟前,一脚踢了踢青草,凶神恶煞地道。
……
“王妃娘娘!”
丹橘跑了进来,扑到了床边,惊恐地叫了一句。
“啥?这是哪里?”崔云汐呆愣愣地坐着,见一个小丫头对着自己哭,便看着她道。
“青草,王妃娘娘没有死。”丹橘看到崔云汐睁开的眸子,喜极而泣地道。
崔云汐看着眼前瘦弱的丫鬟,又看看自己所坐的床,再看看屋里的摆设,眼里突然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神色。
紧接着,她的大脑一阵酸胀,一些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涌入脑海。
原主叫崔云汐,与她同名同姓,却不同命。
这个女子是个草包王妃,不受丈夫待见,被下人欺负,最后心灰意冷投水自尽……
她,崔云汐,本是一名顶尖的大夫,却因为一场车祸意外穿越了!?
一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爸妈,再也看不见暗恋的那个男人,还有再也不能跟自己的英国短耳猫玩耍了,崔云汐就觉得要崩溃了!
“王妃娘娘,您怎么了?”丹橘见崔云汐痴痴呆呆地坐着,不由得担心起来,害怕她是不是伤了脑子?
崔云汐看了看两个穿着古装的小丫头围绕着自己,喊自己“王妃娘娘”,只好挤出一个字道:“停!”
两个丫头连忙闭上了嘴巴,满眼惊喜地盯着她。
“扶我起来!”她用一种威严的口气道。因为她知道自己穿到了一位王妃身上,应该用这样的口气。
丹橘和青草一人一只胳膊,扶着崔云汐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