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出生就克死了双亲,我爸出了车祸,我妈一激动之下也没挺住。
我是个尸生子。
爷爷拿刀架着接生婆的脖子让她将我剖了出来。
也是从那一天,村子的方圆十里的农作物枯死,大批牲畜感染瘟疫,就连一些八字虚点的居民也得了各种各样的病。
有高人算出我是地阴星降临,迟早会被地府带走。
我爷爷不信这个邪,给我起了个唱反调的名字,地阴对天阳,我名张天阳。
不过似乎没什么用,我满月的那天,阴兵借道,十大鬼帅开路,六案功曹架着黑云出现在我家,说什么都要带走我。
爷爷给他们跪下,求他们放过我,可阴差何以讲人情,当场就要硬来。
一向老实的爷爷终于站起身,拽出了尘封多年的刀。
冲天的气势而起,身后腾起了百丈的金光圣甲,声音响彻天地。
“我承认我张玉寒是窥探了天机,年轻斩过几个地神,可你们已经将我的父母妻儿全被收走了。我退出江湖三十年,善事做了九百九十件。现在却连个后都不肯给我留吗?既然如此,今天我御灵逆天,朝你们要我这孙儿,你是给是不给?”
那一天,阴云滚动,结局......
经此一事,我爷爷名号再次响彻江湖,响彻整个风水圈。
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,我爷爷也是个玄术师,是正一派一个比较冷门的分支,名叫御灵派,甚至到了当代,本门派只剩他自己一个传人了。
按理而言这种没落门派一定会被风水圈之人看不起,但恰恰相反,我爷爷在风水圈里却有着极高的地位,只因他练得不仅仅是本门的功法,还融会贯通了几乎所有门派的心法和易数,并且全部练到登峰造极,其实力深不可测。
……
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,昨晚的几个老头收拾着院子,一边叹气一边看着我。
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,可右手攥着的那块石头正散发着丝丝的温热。
这是一块翠绿的泰山青皮石,但不仅仅是一块石头,更是我爷爷的命,我在义庄内跪了三天三夜,眼泪不知几曾流干。
我多么希望爷爷只是躲起来了,可泰山府君祭意味着什么我又怎会不清楚,在此之下不可能有活的概率。
爷爷离去,对我来说何尝不是灭顶之灾。
世人常以我是个傻子为乐,小孩朝着我扔马粪,醉鬼朝着我撒尿,恶霸常常以打我泄愤。
甚至有一次,一个外地风水师看上了我这铺子,利诱我未果,找来了一帮小混混将我暴揍,那一夜,我差点被打死。
好在是爷爷生前广结善缘,街坊有人报了警,我才得以活了下来。
这样子的我,根本对那五家人没有幻想了,甚至都做好了当一辈子傻子的准备。
就此,该来的还是会来,在我十八岁生日前一天,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开来了五辆顶级豪车,停在了只住了个我这个傻子的铺子前。
陆林姜刘和司马,五家都来了,看到他们如今能过的这么富裕,这都是我爷爷的功劳。
突然我就有些侥幸了,这当中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有良心的呢。
我钻在了香案下,将浑身蹭的脏兮兮的。
先是走进了几个男人,互相握手寒暄着,本身龙城都不大,爷爷给他们指明了路,所以几人生意上都有往来,自然互相熟悉。
看着各个人模狗样,任凭谁都不可能将他们和十几年前的那几个穷人联系起来。
……
陆家父女都吓了一跳,他们没想到在这灵符控制之下我竟然还选择了陆悦容。
就在我碰到陆悦容的瞬间,一道劲风出现,我被一股巨力掀翻,倒在了香案前。
脑袋啪的一声磕到了桌角,鲜血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。
坐在地上,才看清陆悦容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老者,阴沉的脸看着我。
刚才的这一下显然也是这老头打的,之前都没发现他,一击之下就给我打成这样,这老头很强。
我立刻恢复了傻样,嚎啕大哭了起来:“媳妇,你为什么叫人打我?”
陆悦容此时也不装了,神色一变:“过来装装样子就行了,你还真以为我想嫁给你?竟然还选上了。癞蛤蟆一个。”
那黑袍老者一声厉喝:“傻子一个,妄图动我家少夫人?”
众人皆是一惊,朝着陆家父女看去。
其中司马家的司马云立刻沉声道:“老陆,你这是什么做法?在和已有婚约的情况下还给自己的女儿定了婚约?不怕二爷在天之灵惩戒你们吗?”
陆风鸣一看,也装不下去了,面色阴沉了下来:“都也别装了,你们愿意将女儿嫁给这个傻子吗?不用说我,你们不都是来走个过场的吗?以我们几家的实力,哪怕是将女儿嫁入帝都豪门都不成问题,嫁给这个傻子,孩子的一辈子就毁了。”
众人一听,即有人开口问道:“老陆,悔婚的话,你就不怕二爷的惩戒吗?”
陆风鸣面露不屑,朝着黑衣老者介绍道:“他便是王溪合王大师居宅护卫,我家悦容和王家小少主订了婚约,王老爷子会亲自出手解决遇到的麻烦。至于你们嘛,只要我们永远是朋友,王大师也一定会帮你们的。”
众人一听,顿时起思虑之面色。
听着陆风鸣说完,我咬紧了牙关,原来如此,我说陆家怎么一脸无所畏惧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