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苏家养你这么多年,替个嫁怎么了?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!”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心里有人,也不管那什么狗屁的指腹为婚,反正冷少帅,你就算是死,也要给我嫁过去!”
“阿轻,我知道这很委屈你,但我也没办法,我太爱悠悠了,拜托你了,替悠悠嫁过去吧......”
养父母,还有自己一心暗恋着未婚夫,不,曾经的未婚夫,所有人昨晚说的那些话,在苏若轻的脑子里,翻江倒海的响了整整一夜。
她是苏家好心收留的孤女,寄人篱下,受尽冷眼。
所有人都叫她要感恩,要知足,要忍耐......
可谁还记得,她那对为了保全苏家和明家的惨死双亲呢?
轿车在平缓的行驶在公路上,窗外行人倒退,街景繁华。
苏若轻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冷宇赫,年纪轻轻,就名震江南的冷家少帅,督军府唯一的大少爷,家底雄厚,权势通天,手里还牢牢握着海关总税务司署的控制权......可是......
他再年轻有为,手握大权又如何,这个男人的狠毒残忍,阴险狡诈,比他那些华丽的权势功名,更加出名。
传言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,比他吃过的饭还多......就在他住的宅邸后院里,埋着数百具惨死的尸骨......
但凡是进了他卧室的女人,就没有一个人,能够活着出来的。
光是想想,苏若轻就颤抖得厉害。
他们哪里是要她去代嫁,这根本就是去代死。
……
外面站着一群女佣,端着木色托盘,鱼贯而入。
“苏小姐,该沐浴了。”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佣走上前来,她身量曼妙高挑,穿着水绿色斜襟短衣和长裙,神色倨傲的盯着苏若轻。
苏若轻太清楚这眼神背后的看不起和轻视了,她在苏家也是这样,那些下人,也是这样看她。
垂下眼睑,苏若轻一副温软无害的模样:“我不想洗澡。”
那女佣不悦道:“少帅今晚要回来,你必须要从内到外的,全部洗干净。”
苏若轻还是垂着眉眼的温顺模样:“那就等他回来了,我自己洗。”
那女佣表情更加难看: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进了这里,就得听话,少帅最讨厌你这样不懂事的女人。”
苏若轻勾唇浅笑,终于抬起了眸子,眼神清澈:“我不介意被少帅讨厌。”
反正,讨厌不讨厌,最后的下场不过都是一个死字,又有什么区别?
女佣皱起眉来:“我看你是当真......”
话没说完,就听走廊上又想起沉稳厚重的脚步声,步步有力,霸气隐约。
屋子里的其他女佣立即噤声,连忙垂头往后一退,面色恭敬而又忐忑。
苏若轻心脏也不由跟着发紧,眼神颤抖的盯着门口。
脚步声,更近了。
深绿色的军装,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……
屋子里,一片死寂。
冷宇赫垂着眼睛,没什么表情的盯着苏若轻。
苏若轻与他对视了两眼,顶不住男人身上那股太过强势的气压,率先移开视线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着,同时松开了捏在苏若轻下巴上的手指。
往后退了一步,他姿态潇洒随意的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指撑着下巴,漠声开口:“带她去洗澡。”
苏若轻脸色一白。
冷宇赫微微勾起唇,锐利眸光扫过她的身体。
身形纤细,衣着土气,脸蛋也素净得没一点粉饰,唯一稍有亮色的,大概是那双眼睛了。
明明是干净透彻的,但偏偏,又夹杂了一点,叫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女佣上前来请苏若轻去浴室。
她不想去,洗了澡之后,又要做什么,用脚趾头想,也能想到。
她不愿意,跟这样一个看就可怕得要命的男人,做那种事情。
“苏小姐?”佣人催促。
冷宇赫就坐在对面,存在感强烈的盯着她。
她心里再不愿,也而不敢当着这个男人的面造次,咬紧下唇,她只能硬着头皮,跟着佣人往浴室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