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风了,天边的乌云也滚了过来。
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穿梭在田野间,“汪汪汪......”一只大黄狗也摇着尾巴跟着他们一起跑。
“舟儿,快点,天要下雨了。”
“姐姐,舟儿不想再跑了,好累啊。”宁檀舟跑不动了,索性坐在了地上。
“我们会被淋湿的。”宁檀心回身拉起弟弟,她不想被淋雨,身上的衣衫淋湿了,也就没得穿了。
好在乌云爬的慢,豆大的雨滴滴落到地面上时,两人已跑到村口的旧屋内。
旧屋是两人的家,从外面看,这间有些年头的旧屋非常的不牢固,宁檀心最担心的就是刮大风的时候,感觉房梁上的干草和瓦片随时都能被风卷走。
宁檀心喘了口气,把身上的背篓放在了地上,坐在一块木凳子上休息,而宁檀舟则是蹲在门口,看着门口的一只蚂蚁在雨水中爬动,蚂蚁挣扎一阵,最后被被雨水浇得的没有了影。
破屋内的墙壁上爬满饿斑驳的裂痕,宁檀舟总是说,这墙上的裂纹很可怕,形状像妖魔鬼怪一般,有长着大口,有的泛着诡异的笑容。
屋内有两张破旧的小床,小屋被一道墙隔开,另一间是生活做饭的地方,灶子是几块石头堆积成的,上面有一口锅。
宁檀心缓了口气后就来到灶前做饭,她在锅内放了一把小米,然后在旁边的缸里舀了一瓢水,盖上锅盖后拿起自制的火折子点燃了干草,小心的加一些细柴,待到火烧的旺了以后加了木柴。
宁檀心把背篓内的一些野山果拿出,放在木盆了洗干净,又洗干净在田地里采的野菜,野菜上放上盐巴和自制的酱汁,一道凉拌的野草就做好了。
因为下雨潮湿的缘故,屋子内弥漫的烟有些浓重。
坐在火炉旁的宁檀心望着燃烧的火苗一阵呆愣,一个月前,祖母离世,她和弟弟还在悲痛之际就被大伯一家赶出了家门,还说姐弟独吞家里的传家宝,自此,宁檀心就带着弟弟和阿福来到这间破屋内住下了。
锅里的汤煮好了,宁檀心喊来弟弟用饭。
……
宁檀心拍打着弟弟的后背,感受到那么点温度后宁檀舟闭上了眼睛睡着了。
阿福缩着身体趴在宁檀心的身旁。
他们在这座破屋里呆了一个月多月了。
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,宁檀心的日子就如火上浇油一般。
宁檀心恍惚了好一阵,大伯一家要把只知道吃饭睡觉的宁檀心赶出来,好在祖母庇佑,渐渐恢复意识,安稳日子才过几天祖母忽然离世,大伯一家乘机把她和弟弟赶出家门,还反污蔑她占着祖母留下的传家宝。
宁檀心坚信自食其力定会创出一片天地,她带着弟弟上山采药采果子,在村口的破屋里住下。
夜深了,宁檀心也睡着了,她做了一个梦,梦到的都是和宿主的记忆有关。
“汪汪汪......”
宁檀心听到阿福的叫声,接着就感觉自己的被子被勾走,宁檀心睁开眼睛,借着闪电亮光,看到房梁掉了下来,地上到处都是瓦片、泥土和干草,好在她和弟弟躲在这墙角处,要不然非砸死不可。
“舟儿,醒醒,快走。”
宁檀舟睡得很沉,宁檀心只能将他背起,十三岁的身体背着弟弟有些吃力。
雨下的很大,宁檀心赤着脚一路小跑,阿福跟在宁檀心的身后。
“姐姐,我们要去哪里?”被雨水浇醒的宁檀舟带着哭泣着问。
“花婶的家,屋子塌了,我们先到她家避一避。”
宁檀心敲开了花云娘家的门,开门的是王柏,看到宁檀心姐弟两个人,王柏啪一下又把门有关上了,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,但不是很清楚。
……
“听说他城里还有一个舅舅,让他们去找舅舅好了。”
“她舅舅就是个吸血的鬼,差点把檀心卖了,檀心是从哪里逃出来的。”
柴房的门打开了,宁檀心出了柴房,来到正房门口,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在看到宁檀心后都沉默了。
“花婶,王叔,我只在这里借住三日,三之内就离开。”
“好,就三日。”王柏气冲冲的回了正屋。
“檀心,花婶没本事,不能当家做主,花婶......”说着花云娘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花婶,你不用担心,我有办法找住的地方。”
宁檀心背着背篓出了院子,刚才起床的时候发觉弟弟身体有些发热,她需找些草药给宁檀舟喝下去。
宁檀心来到离房子不远的小河沟旁,仔细的寻找后,发现了很多田字草,草长得不是很大,但只要多采一些足够煎药。
宁檀心采了草药后回了花云娘家,她刚来到厨房就感觉身后有人,回国头看到王柏站在门口。
“王叔,我给弟弟煎药,他身体有些热,想必是淋了雨的缘故。”
王柏来到屋内,从灶台旁端走一个黑色的砂锅,锅里是煮好的鸡腿,她要留着给自己的女儿王金丫吃。
宁檀心将洗好草药放进锅里,又拿了一些干草把火点燃,厨房的角落里放了很多的火折子,宁檀心偷拿了几个。
宁檀心煎好了药给弟弟喝了下去,一旁的花云娘半信半疑的看着她“你给舟儿喝的什么呀?
“这草是田字草,是祖母告诉我的,可以治疗小儿发热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