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起王国,太后华诞。
盛京城内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寿康宫内宾客如云,鼓乐喧天,一片喜气洋洋。
身着湘红宫袍的独孤曼高坐在正位之上,雍容高贵。
她身旁的大宫女锦绣视线微扫座下宾客,疑惑不已。
“太后娘娘,说来有些奇怪,都这个时辰了,独孤府的人,竟然都还没有到,老夫人跟夫人也就罢了,连独孤府的小姐们也不曾见到一人。”
独孤曼微微蹙眉,隐隐觉得心口发闷:“兴许是有事耽搁了,你且去看看,看看祖母跟母亲到哪里了,这马上就要到开宴的时辰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锦绣快步朝外走去。
朝臣命妇中,有人偷偷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太后独孤曼。
当初因为嫡女年幼,独孤家便将旁支的庶女送进宫为后,先皇后诞下皇子,先帝便立了当今皇上为太子。
先皇后去世后,独孤家又将才及笄的独孤家嫡女送进宫为后,并将太子养在名下,抚养成人,一力扶上皇位。
想到这里,众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意味。
独孤家在先皇去世后,殚精竭虑,呕心沥血,扶持太子登位,为了稳住小皇帝的皇位,独孤家这位小皇后一跃成为太后,以铁血手段,震慑朝臣,垂帘听政,独孤家盛极一时,朝堂内外,无人不以独孤家马首是瞻。
“儿臣给母后祝寿来了。”一道爽朗的声音在殿内响起,将准备出门的锦绣堵在了寿康宫的门口。
……
热,异常的灼热,仿佛火源不断靠近过肌肤一般,可却感觉不到疼痛,独孤曼心中疑惑,难不成,那么大的火都烧不死她吗?
连老天也要这般折磨她吗?
睁开眼,入目是陌生的环境,如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,仿佛要将独孤曼的脑袋撑破,让她痛呼出声。
突然,一道猥琐的声音响在耳侧:“大小姐这模样,这身段,当真是让人心动,这回便宜我了。”
直到独孤曼的腰间传来一阵触感,此时才反应过来了,她应当是死了,可她还活着。
只不过死去的是云起国太后独孤曼,活着的是裕盛皇朝护国将军府的大小姐萧曼。
而此刻的她便是遭了人暗算,身中火媚毒,身边这男子就是背后之人派来毁她清白的。
独孤曼眼底不见丝毫情欲,冷冽如冰,身体上的不适,让她愈发的清醒,随后伸手拔下头上的银簪,出手快如闪电,刺入那意图坏她清白之人的咽喉。
“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!”独孤曼利用巧劲拔出银簪,男子的身体轰然倒地。
站起来后,独孤曼只觉得身子发软,但她此时心中兴奋,她竟然还活着!
慕容晟睿,你且等着,终有一日,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!
“从今日开始,我就是萧曼,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,无奈陷害你的人是谁,我都会为你报仇的!”
萧曼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眼底闪过一抹精芒,将尸体推入床下暗格之中藏好,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吵杂的声音,独孤曼知道,捉奸的人来了。
倘若她被人捉奸在床,纵然父亲偏爱她,也绝容不下她如此胡作非为!
萧曼拢好衣服,推开窗子,趁着捉奸的人未到,纵身离去。
……
萧曼离开后,并未回护国将军府,有人设计了这么一出,必定有后招。
目光看向光滑如玉的手臂,那里原本点着一颗殷红如血的守宫砂,如今已经没有了,萧曼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光,寻了一家医馆,偷偷潜入进去。
护国将军府内,灯火通明,府中进了贼。
护卫追着贼进了大小姐萧曼的房间,却发现,床上被子整齐,大小姐萧曼却不见踪影了。
将军府的护卫在满府寻找大小姐的踪迹,却不知萧曼本人,此刻悄悄出了城,往帝都城外的感业寺而去。
感业寺乃是裕盛王朝的国寺,感业寺的方丈无忧禅师更是名震天下,萧曼心中明白,她一夜未归,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,顺便看看,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。
将军府内,人仰马翻,老夫人面带疲倦,眸子中却满是冷意,府中小姐一夜未归,这可不是小事!
若是个庶女,随便寻个人家嫁了便是,偏偏这萧曼是元配嫡女,又是长女,身份尊贵,倍得自家儿子喜欢,可若是萧曼真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来,她绝不姑息!
继夫人颜氏见老夫人面色铁青,也知道萧曼此次在劫难逃:“娘,您先去休息吧,大小姐大抵是去哪里疯玩了,等她玩够了,就回来了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振儿不在家,她就开始夜不归宿,如此放纵下去,那还了得?”老夫人用拐杖戳着地面,分明是怒极,“护国将军府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!”
“大小姐张扬跋扈,不顾礼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如今大小姐又及笄了,前两日还打了户部侍郎家上门说亲的媒婆,莫不是心所有属,夜会情郎去了?”
“林姨娘,莫要胡说。”颜氏缓缓道,“没有证据的事情,如何能胡说?”
“我看她不是胡说,大小姐是个什么性子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三姨娘接过话道,“谁家姑娘像她这般,不学无术,只会舞刀弄枪的?”
老夫人心中不悦,虽然不喜萧曼跋扈的行为,可毕竟是嫡长女,说来这事也怪她那儿子,好好一个女儿家,不让学琴绣花,偏偏学骑射打仗,还对她有求必应,要星星不给月亮,养成一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来,她怎么都扳不过来,照这样下去,迟早给护国将军府招来祸患!
“老夫人,夫人,大小姐回来了。”
……